书居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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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俩狱卒还跪在地上，扭头面面相觑。

甄雨薇的丫鬟宝月斥问道：“听不见我家娘娘问话吗？还不快回答！”

“可是，皇上有旨，皇……顾氏乃重要人犯，没有皇上的圣旨，任何人不得见她。”狱卒战战兢兢地答道。

“所以你们现在是在违抗太后的懿旨吗？”甄雨薇板着脸反问道。

“卑、卑职不敢卑职不敢。”俩人连连答道。较瘦的那个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胖子，示意胖子去把顾卿霜带来。

微弱的烛光在爬满灰尘与青苔的墻壁上闪烁。

狱卒打开牢房大门，将顾卿霜带出来。

“皇上来了吗？”顾卿霜在想，白暮宸是否查到了什么，这一系列古怪的事情明显是有人有意为之，只怕会有更多的证据指向她，看来，有人一定要扳倒她而后快。

所以她必须尽快想好应对的方法，不管即将出现的是什么，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她都不能软弱，否则，就真的万劫不覆了。

就在顾卿霜想要如何应付白暮宸时，狱卒却答道：“是太后娘娘要见您。”

“太后？哪个太后？”顾卿霜有些惊讶。

“是……西太后娘娘。”

隔壁狱中的俐儿一听是西太后，立马追问道：“她来干什么？”

“这个，卑职也不清楚，还是劳皇后娘娘您跟卑职走一趟吧。”狱卒也是迫于太后的压力，只能将顾卿霜锁上手链脚镣带到前面去。

太后已在刑架前落座。宝姑将桌椅清理干凈，给太后泡上热茶，然后上前命人将顾卿霜拴在刑架上。她看着顾卿霜，惨淡的烛光竟也无法将她幽暗的眼眸照亮。

太后说过，像顾卿霜这样过于聪明之人，若不能为己所用，留之必成后患。

顾卿霜被绑在十字刑架上，面对着西太后。说实话，她并不能完全猜到太后的来意，反正她们之间因为甄雨薇的事情距离撕破脸只剩一层窗户纸，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来者不善。

“哀家听说后宫有人用布偶施巫蛊之术，传言竟是堂堂的六宫之主，还想着是不是哪里弄错了，没想到，还真是皇后你。”太后一边饮茶，一边缓缓说道，那故意放慢的、沈闷的语气，和这令人感到窒息的地牢，有着某种难言的契合。

“此案尚未盖棺定论，太后娘娘现在这么说还太早了吧？”顾卿霜不紧不慢地答道。

“哀家并不关心真相如何，因为哀家很清楚，皇上要的本就不是真相，而是你顾卿霜的脑袋。”西太后放下了茶杯，很轻的瓷器碰撞的声音，却莫名让顾卿霜感到心头咚的一下。

对于太后说的话，就算她表面上不露痕迹，心里却没法反驳，也没法说服自己。看来，白暮宸欲置她于死地而后快的心情早已是路人皆知，也只有她总是还在自己骗自己。

到这一刻，也还是如此。

“皇上既然有自己的评判，那太后来这里又是做什么？”顾卿霜看着那张在跳动的烛光中如恒定不变的一潭死水的面庞，白腻的脂粉将日渐衰老的面容包裹得没有一丝破绽，人妄图用这样的方式去欺骗岁月，可岁月终究不饶人。

“来给你一条活路。”太后似乎已猜到顾卿霜会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