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居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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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未来

姜鹤年喝着鸡汤，心不在焉地应了声，脑子裏乱糟糟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在往外跑。

周回和沈啸对视一眼，两个人眼裏都是担忧。

姜鹤年没看见，他慢慢喝完鸡汤，提出告辞，沈啸从次卧抱出熟睡的妮妮，把他爷俩送回了对门。

“有事儿敲门打电话都行，别自己瞎想。”沈啸顿了顿，嘆了口气，“不为你自己，也想想妮妮，她只有你了。”

“我有数，啸哥。”姜鹤年强打着精神笑了一下，送走了沈啸。

门一关，全身的力气都散尽，他靠着门滑坐在玄关的地毯上，双眼无神，一坐就是一夜。

熹微晨光洒入客厅，刺眼的光钻进他的眸子，他瞇了瞇眼，扶着门把手，挪动着麻木了都双腿，慢慢站起来，走向厨房。

厨房裏的东西不少，看起来很有家的感觉，调味料开了封摆放整齐，冰箱裏满满当当塞着水果蔬菜和海鲜肉类，储物柜裏放着拆开的米面粮油。

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有种又有了家的感觉。

他扯起唇角，眼裏却只有淡漠，他笑不起来，他永远都不会再有家了。

从冰箱裏拿了吐司和牛奶出来，吐司抹上黄油放进烤箱，牛奶倒进杯裏放进微波炉，他生疏地热着妮妮的早餐，自己却没有任何食欲。

门锁响了两声，门开，桃子背着包从外边进来，看到厨房裏的他，笑嘻嘻地打招呼：“年哥早，你回来了，事情办好了吗？”

姜鹤年点头，张开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嗓子干涩得厉害，说不出半个字。

桃子没有意识到他的不对劲，熟练地把包挂起来，挽着袖子进了厨房。

“啸哥说你不会做饭，早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哎？你热了吐司和牛奶啊，妮妮牛奶加糖了吗？没放糖的牛奶她不喝的。”

姜鹤年顿了顿，垂眸关掉了微波炉，把刚有点热乎气的牛奶拿出来，从一堆调味品裏拿了一罐看起来像糖的白色晶体就要放。

“等一下年哥，这是盐！”桃子连忙拦住，把他推出了厨房，“还是我来吧，你看着挺累的，要不再回去睡会儿？我做完早饭叫你。”

姜鹤年又是一顿，摇了摇头，嘶哑着声音，一字一顿：“不用给我做，我不饿。”

他没有胃口，一点也没有，他甚至感觉不到饥饿。

回到卧室，黑白灰三色的装修，让他无端想起了司焰，想起酒店房间裏塞了满满西装的衣帽间，黑白灰是永恒的色调，一小部分彩色躲在角落裏，等待着主人偶尔的垂青。

这不应该，他想，房子是沈啸安排的，对门就是沈啸，他不该想起司焰。

沈啸……好像从未穿过黑白灰三色的西装。

脑仁又开始突突突地跳，姜鹤年一头栽到床上，直挺挺躺着，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闭上眼，姜鹤年。

闭上眼，什么都不要想，睡过去，睡过去就没有司焰，没有司无忌，没有……什么都没有……

催眠自己的效果并不好，他闭上了眼，是模糊的酒店房间，是司焰那句轻飘飘的“楼下见”，是层楼下四溅的红白，是褪了色的过去。

胃又开始翻涌，他不想动，不想起来，他咬着唇，任由血腥气蔓延不休，任由胃发出抗议，任由自己沈浸在精神与身体的双重痛苦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