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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弱
“啪嗒——”一声,实验室裏的灯灭了。
原来现在距离刚刚清场铃声响起,已经过去了半小时了。
整栋教学楼的电力设备全都自动断了。
在黑暗和袭来的困意之中,我没法看清眼前人眼睛的眸色。
我只能在窗外隐约透进的森白月光之下,窥得阴影中英俊又熟悉的轮廓。
他的睫毛好长,好长。
他的笑容也好温柔,好温柔。
窗外的月亮也好圆,好圆。
“阿意,不能分开。”
“阿意,不能分开。”
“阿*#意,不..@#分开。”
他深情又悱恻地贴在我的耳侧,告诉我,永远都不要和他分开。
我,该点头吗?
“扑通——扑通——”
我胸腔裏的心臟好像被他蛊惑了,在跳动之中,它似乎溢出酸涩又甜蜜的血水。
它在叫我,急切地叫我,叫我答应他。
我们就该永远都不分开,这是每个人都知道的客观事实。
可我,爱他吗?
我问了我的心臟。
“你爱他的,你非常非常爱他。”
有什么细长又阴冷的东西,它贴上了我的手腕,用一种空灵又鬼魅的声音告诉我。
“爱的,爱的。”
一瞬间,它又跑到了我的腹部,似乎是亲了亲我的肚脐,呓语着。
“你们都结婚了,结婚了。”
“你们是合法夫夫,你非常非常爱他。”
“他也非常非常爱你。”
无数细小又密集的窃语声伴随着令人颤栗的触摸在我的耳侧响起。
你爱他,他爱你,这也是一个每个人自出生起就知道的客观事实。
它们扭曲地,亲昵地这么告诉我。
我点下了头,我爱他。
对,我肯定很爱他。
我努力从软成一滩烂泥的状况之中抽出一丝心力,轻轻地对他扬起了一个笑容。
“我爱你。”
他又笑了,垂下来的纤长睫毛上荡着森白的月光。
*
“嘶——嘶——”
忽的,月光中一条细小的黑影挤进了我的手心,它似是嗅了一嗅,有些头晕目眩地转了一圈,停顿了片刻后,它舔了舔我手心伤口处渗出来的血。
有点麻,又有点疼。
我伸手推了推它,它却吻了吻我,一阵麻酥酥的触感瞬间从我的指尖传导至我的大脑。
我浑身发热,牙关止不住地打着颤,口中的唾液也不断地分泌、溢出。
太多了。
不止是我的唾液,还有面前不断在圆月下繁衍、膨胀、朝着我表达爱意的细长黑影。
“爱,爱...爱¥爱,好爱...”
它们窸窸窣窣地重覆着空洞又黏糊的单音节,在我的身边打转。
紧接着,它们一滴都不剩地将我身上的所有□□都卷进了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