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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好听一点,我是印在叶怀秋手心的掌纹,说得难听点我是任他揉捏的蝼蚁。
他太知道怎么对付我了,或者说,可能是他太知道怎么拿捏不同的人。
傻的是我,一直当他是笨拙的小男孩。
我不想问叶怀秋“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样”,这样的问题太愚蠢了,当我在烂尾楼裏跟他接吻的时候,就註定了我不应该问这样的问题。
我拉着他的手往外走,沿着泥泞的小路走到唯一修整过的一条马路上,十字路口,水依旧很深,我弯腰卷起裤腿,对他说:“上来,背你。”
叶怀秋笑:“真的?”
他虽然这么问,但不等我回答,已经配合着我躬身的动作跳到了我的背上来。
卷起来的裤腿也没什么用,积水没过了小腿,鞋彻底被浸湿,重得可以。
我背着他过去,他下巴搭在我肩膀上,轻声说:“以前你也这么背过我。”
应该就一次,某天晚自习放学,我们一起走在没什么人的小胡同裏,叶怀秋突然说好累,我就直接半蹲下来说要背他。
这事儿我都忘了,他还记得。
叶怀秋手裏的烟就剩下那么一点儿了,他递到我嘴边,我用力抽了一口,眼看着就燃尽了。
我说:“待会儿得买包烟。”
“嗯,”叶怀秋说,“我去买,你回去好好工作。”
什么好好工作,我这算是给前公司的额外售后了。
趟着水过来,估计我这模样看起来落魄得很。
叶怀秋拉着我到路边等车,手裏一直捏着他的空烟盒。
他似乎有些不安。
“怎么了?”我说,“后悔了?不想跟我走了?”
这时候,远处又一趟火车轰鸣而来,我们一起看过去,叶怀秋大声说:“不后悔。”
从这边到我公司,一路上我难受得很。
裤子跟鞋泡了水,难受。
我的大腿跟叶怀秋的大腿紧贴着,也难受。
谁能想到我一失业人士还要遭这份罪,想带个人回家,却突然被工作打断。
挺憋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