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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舒意把他送回公寓,一路上,他也不记得吐过几次,到家时反而只余五分醉意了。他看着还在喘着气的舒意,忽然诡异地笑了,舒畅,你不是欺负以禾吗?你就不怕我欺负舒意?他忽然直起身拉住舒意的手用力一扯,将她扯入自己的怀抱,喷着满嘴的酒气:“你喜欢我吗?”
舒意在他的怀裏,面红耳赤,憋了半天终于说:“你好臭!”
他才看见两人衣服上那恶心的呕吐物,他忍不住推开她,趴在沙发边干呕几声,实在吐无可吐。
然后他忽然站起来,就那样脱了自己污秽的上衣,随手丢在地上,动作迅速又性感,他裸着结实的上半身,走向卫生间,一边对舒意说:“谢谢,你可以走了。”
舒意忽然抓住他手臂,认真地看着他憔悴的俊颜:“你明天要去法国?”
他没有回答她,甩开她的手,走进卫生间,关门。
片刻后,他听到轻轻地关门声,想是舒意已经离开。他打开了淋蓬头,冲刷一身的酒气。热水一熏,他又头晕脑胀,他无奈地扶着跳痛的额头推开卧室门,打算好好睡一觉,却看见橘色臺灯下坐在床边的舒意。
他蹙眉,径自一头栽进大床内,这一栽,酒意翻腾,他更加头痛。实在没有力气去管舒意,他闭上了眼睛对抗着欲裂的头痛。
忽然间,舒意翻身上床,并搂住了他。
他想推开她,她紧紧抱着不撒手,神情固执,就像在执行某项刺杀任务。
“你可以把我当作她。”这可爱的姑娘如此要求他。
“放手!”
她摇着头,直直地看他:“我喜欢你。”
“我让你放手!”
她毕竟是女孩子,被他严厉的语气吓得流下了眼泪,景颢怔怔地看着她,模糊间,他似乎看到了以禾那含着泪的小脸。他喃喃:“以禾,别哭!”
然后他吻下去,把所有的相思与激情都发洩在这缠绵的吻中,他内心的委屈痛苦在酒精的催发下愈发澎湃,他不停地唤着“以禾以禾”,把她揉进了自己的身体中。
等他醒过来时,面对舒意那张刻意伪装出坦然的脸,心裏的懊悔自责令他差点崩溃,他低着头,一声不吭。
舒意已经穿好了衣服,她轻轻对他说:“崔景颢,祝你一路顺风。”然后潇洒地关门离去。
从此后,景颢心中埋下了荆棘,而舒意,选择天南海北地放逐自己。
这实在是令人感伤的过往,一夜缠绵只换来两个人的不堪回首。
以禾微微嘆息,佩服舒意的坚韧洒脱,又遗憾爱情的无理取闹。
她轻轻握住景颢的手。这个男人背负着后悔无奈在异国他乡一定是身心皆疲了吧?可以想象他初到法国一定是吃尽了苦头,只为有朝一日可以衣锦还乡迎故人。
“景颢。”以禾心底怎会不酸涩,不感动:“七年了,你一个人怎么捱过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