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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嘉洛打开了房门,夜色中的客厅一片静谧,一切都和他几日前离开时一样无疑。但他知道,景离回来了,因为门口整整齐齐的摆着他的鞋。
卧室的床上,景离把自己包成一个大粽子,蜷缩着不动。孔嘉洛轻轻地走到床前,静静的看了一会,然后掀开了被子一角,露出了他的脑袋。
景离怕冷,睡觉前,总是喜欢捂着头。后来和他一起睡时,也总喜欢低着头,埋在他胸前。
现在才九点半,景离居然这么早就上床睡着了?
孔嘉洛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等了一下没见有反应,又捏了一把他的鼻子,总算是把他给唤醒了。
“这么早就睡觉?”
“嗯。”
“什么时候回上海的?”
“当天下午就回来了。”
孔嘉洛早就把景离直接否认是他男朋友的事忘记了,他本来也不是个记仇的人。想起那天把景离甩在杭州,他心中有些内疚,便道歉说:“对不起啊,那天,我真的有急事。”
“没关系,一张火车票我还是买得起的。”
“呃...”孔嘉洛隐隐听出一丝哀怨的情绪,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解释了。他麻利的把衣服脱了就钻进被窝,搂住了景离的脖子。
被窝捂的好暖,而他踏着夜色而来,全身都是凉的,景离不由地就往后缩了缩。
两人往床中间滚了滚,孔嘉洛搂住他就开始亲个不停,景离被他急切的动作压迫的喘不过气,几次想要说话,但只能发出“唔唔”之声。他的两只手被孔嘉洛紧紧的捏住动弹不得,最后只得放弃了挣扎。
一阵狂风暴雨之后,两个人都觉得精疲力尽,摊在床上喘着气。
过了好一阵,孔嘉洛慢慢地坐起身,说:“我得回家去了,我妈一个人在家,我得陪他过年。我大概初三初四会回来的。”
景离轻声说:“好。”
自从张俞瑾的父母去世后,这十一年来,张俞瑾一直是在孔嘉洛家裏过年的。如今她一声不吭回了自己家,孔冰燕一直念叨着,放心不下,督促孔嘉洛去看看她。然而孔嘉洛给她打了好几次的电话,她都压掉了。
张俞瑾是独生女,没有父母亲戚,没有兄弟姐妹。孔嘉洛其实一直很担心她。
他父亲的助理王叔给他打了电话,明确的告诉了他一件事。t大的保研名额确定了,张俞瑾确实被换掉了,但不是童乐乐,而是另一个名叫李铭的男生。这个学生此前并不被系裏看好,成绩虽然比不过张俞瑾,但也十分优秀,且获过校内校外的多次大奖,如今被系裏推荐,也不突兀。
王叔同时还告诉了他一件事:尤茂逸可能会因为猥亵学生被查处。有人写了匿名信,告发了他。这个写信的人,很有可能是张俞瑾。
孔嘉洛突然觉得很狐疑。童乐乐早已成年,如果她和老师谈师生恋,顶多算不合情理,却不违法。张俞瑾要扳倒这两个人,只能拿猥亵□□来说事。但告发这种事,是要拿出证据来的。张俞瑾的证据是什么呢?
他想来想去,给孙迪打了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