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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意外

真田关掉电视机，眉心微微拧了起来，事情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覆杂。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鸣央的号码，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对于他这种作息时间规律到几乎刻板的人来说，这是非常罕见的，并且他其实并不知道电话接通了要说什么。

听见电话裏面带着一点鼻音的回应，他握紧了手机，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电话那头沈默了一会儿，鸣央带着一点笑意的声音传来︰“大叔，你是在担心我吗？我保证绝对会没事的。如果我那么容易就死掉的话，那我连看一眼这个世界的机会都没有了。”早在那个秩序崩塌，文明倒退的末日裏成了一坯黄土尸骨无存，又哪裏轮得到自己看一眼正常的世界呢！

“并不是死了才叫有事。”

听到真田的回应，鸣央忍不住笑了起来︰“只要命还在算什么出事啊！”

在互相吞噬的末日裏，所做的一切不过就是为了活着，既然命还在又有什么好恐惧的呢！

对于鸣央而言，这是一种理所当然，在他的心裏只要还活着就没有什么可恐惧的。但是对于真田而言，一句话却仿佛一根刺骨的钢针扎进他的心裏，泛起的是密密麻麻戳人肺腑的锐痛。

当他一次一次地看着鸣央游走与杀戮之中，当他看到极空那座逼人窒息的钢铁牢笼时，他就明白，这个人生来就与自己生活在不同的世界，与自己这个旁观者而言能看到的只有流于表面的残酷血腥。

那个他曾今生活的世界到底有多残酷，残酷到一个少年只要还活着就没有其他的诉求了。

那个世界曾今给过他哪怕一丁点的美好吗？

他甚至有种恐惧感，不敢问太多，他怕了解得越多，当属于稻叶鸣央这个人的那些残酷的过去统统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会被那种尖锐的疼痛与无能为力的酸楚感生生给逼迫得疯魔了。

“吶！大叔，你怎么了？”

“没事。你早点休息。”

鸣央握着被挂断的电话，黑色的眼眸中难得浮出了一点迷茫，但快得仿佛只是错觉一般。鸣央微微瞇起双眼看向门口︰“你又来干什么？”

“哟，稻叶桑。”灯光下，穿着蓝色作战服的青年懒洋洋的靠在他家大门上冲他挥手。

“鸟丸，你已经闲到大晚上来帮我守门了么？”

鸟丸澜摆摆手道︰“啊呀，我可是很忙的，稻叶桑。”鸣央挑眉看他，他只好道︰“你也看到关于章鱼人的新闻了吧！虽然一切都在往我们预料的方向发展，但这个计划变故太多了，一不小心就会把自己搭进去，你真的要这么做？”

鸣央走进客厅将身体埋在巨大的真皮沙发裏，“那些章鱼人都是没有神智的失败品，一旦放出来就会失去控制，现在是被普通民众目击，如果出现普通民众被袭击，就彻底打破了黑暗世界的规则，到时候将面临其他国家的谴责，到那个时候才会陷入被动。不管那个让章鱼人暴|乱的人最终有什么目的，至少这一点与我们的计划初衷时一致的。”

鸟丸在他对面坐下，耸耸肩道︰“你就不怕这是个圈套？”

“这个世界上没什么计划一定是万无一失的，现在去定论是圈套还是机会未免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