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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的清晨在一声淡扬的琴声迎来,花凤凰迷迷糊糊地出了房间,就见院中一名女子坐在琴前,起身行礼道:“见过娘娘。”
她穿着一身灰色的衣衫,简单无饰的乌发,用一根木簪盘了起来。举止间谦和彬彬,气度风雅,就算是男子也少有及得上的。
花凤凰走到她前面道:“居士是来教我弹琴的?”
青芙居士答道:“草民弹琴只因自己喜欢,娘娘喜欢吹笛,草民便教娘娘吹笛。”
花凤凰不解道:“听闻居士的笛子吹得是最好的。”
青芙居士含笑道:“他人确实如此认为,可草民却自觉琴弹得最好。”
花凤凰低眉看着那一架古琴,平淡无奇却看着不凡。何为好,何为坏,甘苦只有自知。她忽然道:“那你就教我弹琴吧。”
她重新端坐在琴旁,轻抚琴弦。断断续续地发出一声轻音,刚听来以为杂音。可静心听上片刻,便能听出淡淡的曲调。曲意清幽柔肠,诉着淡淡的哀思,诉着淡淡的欢喜。仿佛历经了别离,仿佛倾尽了等待,相盼相聚终不过相忘于江湖。
一曲终了,花凤凰嘆道:“你这曲子倒和他吹的那一曲有几分相似。”
流铃取来琴刚放,就听有人进来禀:“娘娘,贤妃娘娘求见。”
季惊婵还是那般芳华,不管这宫中发生任何的事情,似乎都不曾影响过她。她信步而来,行礼后,微笑道:“听闻娘娘这几日身体有所不适,便想着来看看。不过方才听到琴音,想必娘娘已经好多了。”
花凤凰介绍道:“这位是青芙居士,方才的琴音就是她所奏的。”
季惊婵闻言看过去,忽然脸上微微一僵。这个表情极其的细微,可花凤凰却看得清清楚楚。她向来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此刻看来却有点惊讶更有点害怕。她随即恢覆了往日的淡然,微笑道:“早有耳闻居士大名,今日难得一见。本宫也十分喜欢弹琴,不知改日,可否劳烦前往芍慧宫指教一二。”
花凤凰相信她们两人即使是不认识,但是也也一定有什么关系。不过她向来没有随便探听别人隐私的习惯。
芍慧宫中,季惊婵屏退了所有人。问道:“不知居士是哪裏人?”
青芙居士答道:“付林城。”
季惊婵又问道:“家中可还有什么人?”
青芙居士答道:“命裏孤苦,家中只有我一人。”
季惊婵又要问,却不知如何问才最是妥当,犹疑了一下。青芙居士已看出,坦然道:“娘娘,明人不说暗话。有什么想问的,你就直接问吧。”
季惊婵并不意外,释然道:“你果然已认出了我。”
青芙居士颔首道:“你的眉目神韵与你母亲真是太像了,况且那年你也有八岁了,不过十三年,怎会不认得。”
往事不堪回首,却是躲避不过。季惊婵肃然问道:“他在哪裏?”
青芙居士轻嘆了一声,道:“他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