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舸笛略微一楞,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起来姜逸北之前说要尝尝他的手艺来的。这么来回折腾了许久,倒是一直到今天都没尝上。
而且,恐怕以后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店小二见舸笛失神,忍不住又唤了一声,“葛公子?”
舸笛回过神来笑笑,“不必送了,我今天应当回来的晚,会在外面用饭的。”
店小二:“好嘞!”
舸笛出了甲子楼的门,奔着城门口而去。
他原本想着避人耳目,想找僻静些的道路去城门口的。可高估了自己辨路的能力,出门转了几圈,就不分东南西北了。
其实他这人不记路,从眼睛还能看见的时候就是这样。但是每次出门又迷一样的自信,完全没有自己是个路痴的自觉。不论迷路多少次,下次出门还是自信而又坦荡的。
若是平时,迷路也就迷路了,他也就当做散步了。不过今天肯定是不适合这么磨时间了。只能凭借五感传来信息猜测着自己现在在哪个区域,能闻得到花香,能听见糕饼铺子的叫卖,不远处好像有酒楼里划拳取乐的声音。
舸笛猜了个大概,正准备要走。突然一个人跑过来撞进了自己怀里,那人扑进来带起一阵香风。撞得舸笛自己后退了两步,忙把怀里的人扶住。
却没想到下手就摸到了那人肩头上光洁的皮肤,赶快又慌忙收回了手。
“啊,真不好意思,撞到这位哥哥了——咦,这位哥哥看不见吗?怎么眼睛还蒙着布?”
舸笛一楞。
那人声线带着一点清润之感,听着像是个少女,不过十三四的样子,语气听起来虽然俏皮可爱,但是舸笛莫名觉得这语调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非要说的话,似乎有些刻意的可爱了。不过也不甚明显,舸笛只能凭借耳力辨人,因而对声音总要比别人敏感些。
舸笛确认少女已经站稳了之后,方才后退了一步,和少女拉开距离。笑着道,“劳烦这位小妹妹,城门方向怎么走?”
“城门呀,”那少女拉长了调子一犹豫,然后突然自来熟似的一把握住舸笛的手,“跟着我走。”
被那少女的手一把握着,舸笛颇有些不自在,那只手的手指带着茧子,自然不是什么纯良的姑娘。而且,这也未免过于亲近了。
虽然这段日子姜逸北也喜欢拉拉扯扯的,但姜逸北拽着他走的时候大多是扯着他的衣袖。
那少女带着这个瞎子往前走,自来熟一样,一路话多的不得了,“这位哥哥是要出城办事?是出城看父母姐妹吗?哎呀,要我说这不染城的城主真是个薄情人,都说救人就到底,可他只收容被追杀的人,不收容被追杀的人的妻女,哪个能安心在城里待着嘛!你说对不对?……”
舸笛少见的没怎么搭腔,似乎有心事。可是哪怕是完全不搭腔,也不影响这少女的心情,一路不停地在说话,几乎让人怀疑这少女一个人可以撑起一个说书摊。
也不知走了多久。少女说着说着,突然停下来,对着舸笛道,“哥哥你话怎么这么少的?”
舸笛:“…………”
舸笛突然笑了,微微弯下身子,朝着少女勾了勾手。少女楞了楞,然后还是乖巧地更凑近了几分,把耳朵送上来,等着舸笛给她说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