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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年秋天,伊稚斜因不甘心春天的失败,派出十万骑兵攻入代郡,杀代郡都尉朱英,劫掠千余人而去。一月听到这消息,心顿时跌入千里寒湖。
这已经是元朔五年,正是漠南之战时,她怎忘记了这段历史,忘记了伊稚斜的罪恶,沦陷在他的情感中。
伊稚斜知晓一月会恼他,一连几日未去看她,一月倒是乐得清闲,边享受优级待遇便琢磨着怎么离开匈奴。她不是匈奴人,且她还要去救胡一月的老爹,她在这呆不得。
至于那胡四月,她已经是伊稚斜的女人,便是匈奴人,她无须跟着一月冒险逃走的。
——
天气渐渐冷了,一月不免担心起老爹的身体。
“一月。”伊稚斜在身后叫道。
一月淡漠地说道:“是你啊。”似乎并没有多惊讶。
伊稚斜抬手摸着她的脑袋,一月未拒绝,他唇角有了丝不易察觉地笑意,“这几日过得好嘛?”
“很好,和以前一样。”
“那,有想我吗?”
一月冷冷地迎上他目光,眼里的冰冷令伊稚斜心口一窒,竟然忘了呼吸。一月推开他放在头顶的大手,说:“当然有,想着该怎么面对你,怎么不去恨你。”
伊稚斜唇边笑意消失,眼睛暗淡下去,“一月,别恨我,你应该知道我是迫不得已。”
一月冷哼。“很可惜,我还真不知道。”
伊稚斜望了一月好一会儿,抬手想抚摸她在黑暗中发白的脸,一月别过头躲开,他的手僵在半空,几乎近乞求道:“一月,像以前那样对我好吗?”
一月脸色有所动容。
伊稚斜走近一步,低声说道:“我伊稚斜活了这么多年,只对一个女子动了心,那个女子就是你,胡一月。”
一月不说话,眼里有不忍一瞬而过。
“一月。”
“伊稚斜,我是汉人,你是匈奴人,我们怎么可能在一起。”
伊稚斜紧闭着嘴,眼底泛着深深的悲凉。一月看着他,默默无语。
一月太了解历史了,伊稚斜的命运她了如指掌,她和他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在伊稚斜的一生中,本就不该有胡一月这个人,这个名字。历史上的伊稚斜是个冷血无情的人,他杀侄子夺位,又屡次攻打汉朝,最后结局却是在降汉后几个月便病逝,这一段历史中,根本就没有她胡一月的出现。
伊稚斜目光凄楚,一月看他的眼神透着从未有过的怜悯,始终没有丝毫爱意。他明白了,懂了,也决定放手了。“我不会再纠缠你,也不会逼迫你做不愿意做的任何事情,所以,是去是留,任你决定。”
一月眼神有些黯然,喃喃说道:“谢谢你的成全。伊稚斜,好哈对我的妹妹,那个女人,她很爱你。”
伊稚斜答道:“好,四月对我的爱,我能感受到。夜深了,我送你回去吧。”
一月却是释然一笑,拒绝了。“我自个儿回去就行了。”
伊稚斜不语,默默的看着她,神情有些难过。一月对他微微一笑,眼中却是紧含着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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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悄然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