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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嗡嗡作响,听不清韩潇爸爸的声音,他努力眨了眨眼,可一闭上眼,那种坠入深渊的感觉更加猛烈,血红的颜色几乎糊了他满眼。
警察什么时候来的时添不知道,他满眼满脑子都是韩潇身上的血。
韩妈妈趴在韩爸爸肩上哭的声嘶力竭,林浪把时添扶起来去做了笔录。
交代了是王周做的,又把恩怨纠葛说清,警察才走。
警察一走,时添又坐了回去,林浪劝了好几次,时添都无动于衷,双眼涣散的好似没了魂儿似的。
韩潇爸妈不待见他,他就站在转角的垃圾桶边眼睁睁的看着,就像一个无处可归又病了的流浪狗,可怜之余,却又那么的被人嫌弃身上臟。
直到四个小时之后,抢救室的门打开,时添被堵在外面,只能隐约听见医生说过了二十四小时醒来就没事了的消息。
过了一会儿,他眼睁睁的看着韩潇被推了出来,去了重癥监护室,他就远远的跟着。
林浪来劝过他几次去休息,时添没听,他就在很远的地方看着重癥监护室的门,韩潇妈妈在这期间晕过去一次,韩志诚立即拿了药出来,告诉林浪只是低血糖。
低血糖的人很多,而且韩潇妈妈的身形单薄瘦弱,有低血糖也不奇怪。
四人好不容易熬过二十四小时,危险期过了,韩潇身体的各项指标都正常了,时添绷着的那根线才渐渐放松,一放松,他就直挺挺的倒在了电梯边。
再次醒来是在病床上,浑身都好像被打了蜡似的不能动弹,一睁眼就看到了站在他病床边的韩志诚。
他冷着眼,带着恨,“时添,韩潇这次为什么受伤你自己心里清楚的很,以后你再也不要跟韩潇联系,韩潇还小,很多事都分不清个所以然来,你比他大,也比他成熟,你应该明白,十七八九的少年感情来的快去的也快,更何况你还是个男人。”
时添木讷的听着,没有应声,心,很疼,哪怕身上被千刀万剐,也没有韩潇会离开他的疼猛烈。
韩志诚走了,没有像之前那样歇斯底里的骂他,也没有再来指责他,可是下午等他准备去看看韩潇的时候,却被告知,韩潇已经转了院。
转院去了哪里,没人愿意告诉他,问了林浪,林浪居然连韩潇转院了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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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潇醒来后发自己在病房,一睁眼就看到了顾若云坐在他床边,人很消瘦,脸色不自然的苍白着,没看见韩志诚。
听见声响,顾若云原本在打盹儿,猛地醒了过来,却没想到,韩潇第一句话问的是,“我添哥那?”
“潇潇……”顾若云很诧异,脸上的表情透着几分凄苦,韩潇不想看见她,扭过了头。
顾若云大概也发现了这点,马上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脸上扬起一个得体的笑,韩潇瞟了一眼,只觉得很虚伪,特别虚伪。
“潇潇,你爸去买饭了,你几天没吃东西了,等下吃点。”顾若云很温婉,气质也是属偏小女人那种,跟韩志诚站在一起,标准的小鸟依人。
但是韩潇就是讨厌她这种柔弱,让他觉得特别能装。
他挣扎着去翻床边柜子的抽屉,两边都翻了,没找到手机,当即挣扎着从床上起来准备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