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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论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跟我说干什么?我让你不哭你会不哭吗?”
“我会!”宋诤捏紧拳头,挺了挺胸,信誓旦旦地承诺。
‘笨蛋’两个字到了嘴边,又被李知论咽下去,习惯这个东西太难克制,他知道宋诤得寸进尺的本事已经炉火纯青,不想和他在这个毫无意义的话题上多作纠缠。
“上车。”李知论绕到驾驶座,从容地发号施令。
宋诤走到车后门,想了想又坐进副驾驶。
心里打着小算盘,反正李知论只说分开睡,那其他时候他还是可以黏着他。
等到真正坐了进去,他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车厢里是难捱的沈默,宋诤如坐针毡,在一旁抠手指,想着怎么样才能让李知论对他温柔一点。
“知知,我刚刚喝了酒,头好晕,特别难受。”
“尚悦希告诉我了,你只吃了醉蟹、醉虾,你以前都吃过,不会醉。”李知论直视前方,专心开车,宋诤的苦肉计被无情揭穿。
宋诤本身太娇气,属于一杯倒的类型,真正喝醉了会全身泛红,绝不是现在这样还能和他扯皮的样子。
上回回爸妈家聚会,他喝了几杯酒,整个人脑子都不利索了,就只会说胡话撒娇。
“那……那什么……可能吃太多了……就……”副驾驶上的人支支吾吾,到最后自己也编不下去,索性沈默下来,耷拉着头,情绪低落。
李知论知道他又在故技重施,每次争吵他都避重就轻,以为不闻不问就能跳过这一茬。
以前李知论宠他,对于小矛盾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这次他不想纵容宋诤,否则他永远不会改。
嘆了口气,他语重心长地开口:“宋诤,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生气吗?你光是道歉,你知道真正的问题在哪吗?”
宋诤一上车就开始坐立不安,现在逮到解释的机会,立刻急切地回应他:“知知,我知道奶奶去世你难过,我又害你见不到她最后一面,你怪我意气用事。可是你生气不想理我我可以理解,你怎么可以对我说”你们一家”,我难道不是你的家人吗,为什么要把我推开……”
他越说越委屈,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又想到刚刚做出的保证,硬生生把眼泪给憋了回去。
“我太冲动了,看到妈说不带我,我连原因都没问就自作主张删记录,一点也不懂事,总是以自我为中心。其实我就是害怕你这次不带我,以后就都不带我了……”
宋诤一字一句说得情真意切,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等待着回应。
李知论放在方向盘上的指尖动了动,忖量着宋诤说的话,半晌才开口:“这是你自己想明白的,还是尚悦希他们教你的?”
宋诤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半天答不上来。
他想说是自己想明白的,但尚悦希他们确实有指出他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