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如此说来,卞宫主任由紫烟姑娘一走了之,不再寻找她?”
马车里的苏枕月听完事情始末,心中莫名荡起一丝遗憾。没有对既定命运的无奈,没有对机缘巧合的惊嘆,惟有这一份令人唏嘘的遗憾。
殷祥知心解意地默默含笑:“那位苏家姑娘性子执拗,从她隐忍在卞凌风身边十载便可知。哪怕是心爱之人即将成婚,她宁肯离开也不愿污浊彼此之间的情意,你说,你们苏家之人是否血脉里传承了同一种秉性?不是说同姓五百年前是一家么,兴许卞凌风并未找错人……”
苏枕月面上染开一朵红晕,可心想他如今能拿从前的伤疤打趣必是心扉全开,于是欣慰便替代了尴尬。
“项公子,言多必失。”她抿嘴斜望他,从案几上递过一杯龙井,这是临安最好的茶品。
“是,项夫人,在下知错矣。”殷祥收了折扇,恭敬地抱拳作揖,又放诞不羁地将茶水灌满嘴里。
“哎,此非佳酿,怎地一饮而尽?”
“夫人妙手炮制的芳茗正如美酒醉人吶,哈哈哈哈……”
听着湘帘半卷的车厢里那嘻嘻欢愉,赶车中的小伍回头望了一眼。
“这样的公子,我在十年前见过。”他又看向身边并坐驾车的香儿,“有你家小姐在,真好。”
闻及那难能可贵的温柔一语,香儿心中亦是动容万分:“还是‘我家小姐’呢?”
小伍露齿开怀:“咱家少夫人!”
香儿俏眸一收,直直望向林荫大道:“少夫人嘱咐,月末定有大雨,咱们务必在六日之内抵达皖北。”
“好嘞!”小伍挥了挥缰绳,驱马奔驰。
此去弃船换车,沿着长江一路向上。只因苏枕月记得殷祥说过,有生之年他想去嵇叔夜的故乡——谯郡祭拜,所以她要助其成全这片赤子之心。
*********
谯郡坐落在皖区北部,殷祥等人到达城镇时已正值当地酷暑气候,又热又潮,苏枕月生长于南方自然适应,倒是殷祥颇感难受,好在他体魄强健,也无甚大碍。
他们在下榻的客栈稍作歇息后,就携伴外出游走,尤其是想打听嵇康的故居所在。据客栈掌柜说,每年都有文人墨客来此寻找嵇康仙踪,奈何大多都徒劳而返,镇上那些自称叔夜后人的均是江湖骗子,骗财骗色令外来客无不惊恐。
这不,殷祥等刚踏出客栈门口便有一少年拦道:“各位朋友可是初到此地?需要帮忙吗?”
见其衣着华丽却甚为陈旧,殷祥瞇了瞇眼,笑说:“是的,小哥你知道嵇叔夜故居何在?”
少年狡黠一乐:“我自然知道。我乃叔夜第四十二代后人,可以带公子小姐前去祖屋,就在西城转角,不远。”
苏枕月与殷祥相视一眼:“我听闻,叔夜仙踪难寻,小哥怎么能确定那是他的故居?”
“都说了我乃其后裔,那是我们的祖屋,只要给在下一点带路费,保证让你们觉得不虚此行!”
殷祥打住苏枕月的质疑,又笑问:“此处地形繁杂,穿街过巷易为迷路,小哥你有带路的经验么?”
少年登时哈哈大笑,连连拍拍胸脯道:“我八岁便在这谯郡城给人指路,再也没人能比我更了解这街头巷尾了,您呀就放心吧,走失不了!”
“如此说来,小哥多年来也赚得不少带路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