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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还有多少恨?”季雨指的是芮诺,并造成的曾经的阴影。
商丘泽扔了烟蒂,说:“就这样吧,没什么好坏。你自己也有家庭,别把心思放在没必要的事情上。我以后也是。”
“嗯。”季雨点头。她不知道哥哥这话真正的意义在哪里,他的思维那么深,如果不是血缘的关联,她不会感应到一点的惆怅。
“绵绵可好?”
“好着呢。还问了,她是不是有舅妈了。”
商丘泽笑,眼里带着温润逼人的光泽。
面对一家人各怀心事的餐桌,芮诺有点坐立不安。是的。商丘泽兄妹的对话都细致地钻入他的耳膜。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说带兰甜儿回来见老爷子?内心有那种可怕的想法,却不敢触及的太深,怕控制不住情绪,怕坠入万劫不覆的地狱。
他偷偷地离开老宅,义无反顾地往前冲。
远远地那所教堂还在,相比离开时更显陈旧和加深回忆。他走下公路,沿着直达的泥石道路过去,过了圆形的石坛,离教堂不过五十米。
里面人的面孔他都记得,只是他们不记得他了。在教堂饶了整个一圈,这里不仅有他和母亲的回忆,还有少女兰甜儿的身影。只要细细回味,胸腔内便有胀痛的感觉。
随后他去了后山,一座简单的坟墓孤寂地沈睡在枯草中。芮诺走过去动手拔草。他已有一年不曾回来了。眼泪就那么无声地滴落在坟墓前。
拔完草后他就呆坐在墓碑旁,视线没有交集地放空。
“诺啊……”
芮诺转过身,看到捧着一束花的兰甜儿站立在几步远处,那瞬间就仿佛是站在他的心口上,压地好痛。他只能呆呆地看着她,嘴巴第一次像被胶水粘住似的。他感觉回到了从前,每次兰甜儿来教堂的画面。
兰甜儿把花放在墓碑前,说:“你来看雪姨空着手么?”
“我以为你不会来。”
是。在芮诺打到第三个电话后兰甜儿才愿意接听,更是不愿意见面的。只是,在听到芮诺说去教堂看雪姨时,她还是来了。
兰甜儿没有告诉他自己的想法,靠着墓碑坐在另一边,说:“这里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不,你变了。”芮诺说。
兰甜儿看向他的侧脸,今天的他特别阴郁,是因为在雪姨面前才伤悲的么?
“我自始至终都没有变,只是选择了自己该走的路。就像当初雪姨死后我不得不离开你一样。岁我回来过,你已经不在了。”兰甜儿对他说过妈妈的事,芮诺听得懂。
“和商丘泽结婚也是你选择的路么?”芮诺转过脸视线直直地看进她的眼睛里,仿佛是质问,又是失望。
兰甜儿皱眉,说:“你听谁说的?我怎么会和他结婚?商丘泽告诉你的?”
芮诺沈默凝思,搁在一旁的时候,无意识地扯着地上的枯草。他相信兰甜儿不会对自己撒谎,她的眼神很真。可是为什么商丘泽兄妹的对话意有所指都是这个意思……
他说:“你就算结婚,也只能嫁给我。”抓过兰甜儿的手,吻落在手背上,一滴眼泪紧接而下,滚烫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