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裴鬼卿没有什么路可以选了。靠着向景送来的食物,好歹是回覆了点力气,能够走动,只不过仍被关在地牢里,仍是每日从蛊毒的剧痛中苏醒。
更多时候他只是坐在墻角,望着眼前摆着的银针和药罐子发怔。这些也是向景送来的。
地牢的门再度被打开。裴鬼卿抬头,见仍是向景,便偏过头去不作理会。向景迈步,只将一个人丢到裴鬼卿跟前——裴鬼卿余光看了一眼,是一个伤员,伤势很严重,但是他能救。这是向景送来的第三个伤员,先前两个,裴鬼卿已经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血流不止中死去,腐朽。
裴鬼卿依旧不予置会,凌乱的发丝上染着血污。
浩气险胜。恶人前脚班师回朝,沈骁后脚带着从昆仑赶回来的人把粮道打了回来,粮草和物资的事情总算暂时有了着落。
策马先行赶回了浩气盟,时近黄昏,却因天气阴沈的关系全黑了下来,后又零星的下着小雨。沈骁将月绝影牵回,出了马厩,在雨里走着。路过自己房间的时候,见裴鬼卿之前交给他养着的那只鸟——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却不肯飞起来,整日都似在昏睡的模样。
沈骁嘆了一声,继续前行。
叶君虔的屋子就在前面。正巧一个小药童端了一碗药汤和几个瓶瓶罐罐过来站在门口,沈骁猜他是要送进屋去,便开口轻唤了声,“我来吧。”药童一楞,便将手中木盘交予沈骁,提了伞快步回了药房。
屋门先是轻轻地开了一条缝,水汽透进来,又随着门再次合上而消散。沈骁将东西轻摆在桌上,取了火折点燃油灯,温暖的光醺满屋子。
他就看见叶君虔躺在床上,双手交迭在胸前,半睁着双眼呆呆地望着上头。并不是没註意到是沈骁,而是知道了是沈骁才懒得动弹。
沈骁过去将他扶起,坐起身时还是牵动了内伤,叶君虔皱了皱眉,沈骁便开口道:“慢点。”
叶君虔小声地应了句“嗯”。接过沈骁手中的药碗,先抿了一小口,似乎是被呛人的苦味刺激到而顿在了那里。
“再不喝凉了。”
叶君虔总算打定决心,鼓足勇气仰头一口气吞了下去。沈骁取走药碗放回到桌上,又拿来了两个药瓶。叶君虔正抬手背擦拭嘴角,脸色看上去并不怎么好,咳了几声。
“苦……”叶君虔喃喃抱怨。
沈骁知道叶君虔向来怕苦,因而年少时若是叶君虔受伤要喝药的时候他都会备着蜜饯再送过来,久而久之都成了老习惯。
“刚赶回来,忘了问药房拿。把这吃了。”
叶君虔被沈骁盯犯人似得看着他将黑色的药丸吞了下去,闭眼了许久才咽喉的苦味中缓过来一口气。沈骁居然趁他不备倾身上前,侧头对着叶君虔的唇印了上去。
浅浅的一吻,有些不舍地松开。沈骁看着叶君虔瞪着自己却的样子,忽然笑了起来。
“还苦吗?”沈骁问。
“滚。”
沈骁摸了摸叶君虔前额,起身去端起桌上木盘,一边道:“好好我滚了,你好好休息。”
叶君虔改口忽然喊住沈骁,“等下。”
“什么事?”
“明天师傅回盟。”叶君虔有些担忧地望着沈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