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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联花了点时间才明白逢云的意思,这个问题他太清楚,太记忆深刻了:“年月日,你肯定都不记得。”
逢云也吓一跳:“你这是什么套路,难道都写到小本本上了?”他略一思索:“是高三的上学期嘛。”
“是。”韩联说:“那天晚上你在一楼外墻填我们班分到的艺术节展示墻,记不记得,在墻上写纪伯伦的诗,然后……”
原来是那个时候。
韩联有点不满:“为什么你看起来印象一点都不深的样子。”
“深的深的!”逢云赶紧表明。
“我那天手像过电一样,都麻了。”韩联说
“麻了麻了,我的手也麻。”逢云赶紧也跟着符附和,其实他对那天的细节记不太清了——在那之前算得上是他单方面的暗恋,暗恋最辛苦的地方在于猜测对方的心意,最快乐的地方则是在对方不经意的时候收到甜蜜的回应。他在意对方的时间来得更长,所以那个高三的晚间反而显得不那么突出。
韩联说:“你为什么手麻?冷风吹的吧!”这个家伙果然是不记得了啊。
他按住逢云:“问我这么多,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那你也说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逢云无辜地睁着眼说:“我不记得了。”
真的不记得了,好可惜,对他来说根本没有那个宛如上天註定的时刻,只是渐渐的,渐渐的,就越来越喜欢他。
“反正时间比你更长。”逢云说:“说不定我爱你远远超过你爱我呢。”
“胡说。”韩联假意嘲笑道:“幼稚!”
小孩子才喜欢天真地争长短论高下。
可是,听他这么说,真的是好欢喜啊!
韩联努力忍住那点小得意的笑容:“像大晚上给人念情诗这种招数真的是好老土,幸亏我当时只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少年,换个老油子才不会上你的当。”
“谁给你念情诗了!”逢云拿靠垫砸韩联,边砸边笑。
所以当学生的高伊吾比挣钱养家的其他三个人还忙。一直到来年五月份才抽出三天小长假。
四人时隔数年又重新聚到一起,少年时代结下的情谊过多少年还是一样熠熠生辉。
蒋晓光作为小团体里仅剩的蒙在鼓里的人,一开始是没有意识到问题的。
要是当年的蒋晓光,估计一直到假期结束都不会发现端倪。要不怎么说社会磨练人呢,一根筋的蒋二傻也在生意场上稍微打磨出了一点察言观色的技能。他先是发觉逢云所有的东西都放在韩联背上的旅行包里。随后在路边小篷底下歇凉吃冷饮的时候,韩联尝了口自己的,说声这个甜,就自然地舀了一勺餵给逢云。
好吧,其实他们俩同屋三年,这才是实际上的铁打室友,关系更亲密一点好像也说的通的样子。旁边高伊吾不是还很淡定么。
蒋晓光就这样一边发现问题,一边自己解决问题。
很圆满,都还说的通。
到了晚上,说好还是照例一起打牌的。逢云韩联这边磨磨蹭蹭,高伊吾眼镜上精光一闪,派了蒋晓光去催人。
蒋晓光敲开门大大方方地跨进去:“快点,牌都洗好了。咦,你们的房间怎么是大床房?”
逢云和韩联望着蒋晓光,一脸“我们就该睡一张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