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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府。
卫羡之带着家眷撤往晋州的时候一并连仆役丫鬟婆子全捎走了,府中冷冷清清的,走在回廊下头能听得见树叶被风吹动沙沙作响之声。
走到三进院子的书房门前,卫玄琅曲起手指叩了叩门:“大哥?”
“飞卿。”里面语调平平地应了声:“忙完了?”
卫玄琅推门进去,未开口先扑通一下单膝跪在了他大哥腿上,有些耍赖,可神色中却带着几分焦急:“大哥,你要帮我。”
尽管他是长子,可出身远不及卫玄琅这个嫡子矜贵,被弟弟这么一跪,卫玄珝脸上绷不住的惊愕:“飞卿,出什么事了?”
他一个劲儿地拉自己弟弟起来。
怎么感觉走投无路的样子。
心中难免惊慌起来。
卫玄琅抱住他大哥的腿不撒手:“大哥,这两天你替我守城行不行?”
活了三十年没听过弟弟这个口气,卫玄珝恍惚,伸出手拎了拎卫玄琅后颈的领子:“飞卿,父亲让我带你回去。”
他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家传的巨阙剑,轻咳一声又道:“父亲让我转告你,你再不回去,这把剑就真的是我的了。”
镇国公府的世子之位就真的要传给卫玄珝了。
卫玄琅淡淡道:“早就是大哥的了。”
如果连这点儿东西都要跟自家兄弟去争的话,他卫玄琅也太没出息了。
卫玄珝面色淡然,说不上来是高兴还是什么:“飞卿,你以为我仗着长子的身份在跟你抢世子之位是不是?”
他摇摇头:“我要是拿了这剑,外头会怎么说咱们卫家?”
庶子当道,正经嫡子被挤走了?
好一出侯门丑闻。
他还是愿意看到兄友弟恭的卫家。
“咱们兄弟的事先不说。”卫玄琅倒是从未往这上头想过,他站起身来,眉眼煞气极重:“大哥,我卫玄琅从未求过人,这次,就算弟弟求你了,替我守城两日,如何?”
卫玄珝心中不安:“你要去做什么?”
在打仗上,他并不比这个弟弟高明多少。
“中了毒箭,”卫玄琅眼神散漫:“想调息两日。”
睁着眼说瞎话。
卫玄珝蹙眉,怎么看他都不像身中剧毒的样子:“先说好了,这仗我没把握打赢,万一淮王攻城太急,我可能会选择保命。”
他可不想为简承琮卖命。
至于百姓什么的,他卫玄珝戍边十几年,对得起边关,也不欠京城什么。
卫玄琅眸色深了深:“刚捉了象松山,淮王的士气没那么足。”
三番几次没占到便宜,还折了一个挂名的人物,呵,淮王是淡定不能了。
卫玄珝:“飞卿你不要忘了,陈家那儿有多少人,你我都不清楚。”
淮王之外,还有一个陈家,他一进京城就被陈欢认出来了,可见陈家的探子把京城已经盯的密不透风了。
万一趁着这边仗打的正酣,陈家下手把简承琮那边端了怎么办。
端了简承琮之后,难保不会攻打他们。
卫玄珝担忧的未尝不是,卫玄琅默然片刻才道:“陈盈向来谨慎,不会贸然在两日内做什么。”
就陈家那瞻前顾后的性子,他一向拿捏的很准。
“飞卿。”卫玄珝欲言又止:“你真的中毒了?”
他还是不能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