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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离第一次见秦纠,就觉得自己又把事情弄得很糟糕,甚至得罪了一个惹不起的人,尽管那个人对自己没有表现出明显恶意。
事情完整的时间线,要从付离刚转学进入确溪附中说起。
那会儿,老师将他安排到靠窗后排全教室唯一的空位置上。
付离话少,环境陌生,旁边无人,无事可做,也不知道怎么和其他同学交流,便开始伏在桌子上睡觉。
第一件糟糕的事情是,睡的太沈,上课铃声响起来,没有听到一丝声音,也没人叫他起来,耽误上课。
事情发展就是代课老师一进教室,便看到整个教室只有他一个人趴在桌子上睡觉。
代课老师气不打一处来,便拿着根四五十厘米长,厚重黑色木质的教尺,二话不说,脚底生风来到付离的桌子边上。
啪~教尺往桌沿一敲,教室里一瞬间静了下来,付离被惊醒,所有视线汇聚到这处,接着便是小声看戏的低语。
有人说:“刚来就这么倒霉,看钟老怎么折磨他。”
也有人说:“刚来就坐秦纠那儿,秦纠那位置也不是谁能坐的。”
付离揉了揉眼睛,无意识地伸了个懒腰,看了一圈周围,然后才将视线慢慢放回到钟青云身上。
语文老师是个很刻板的教书先生,叫钟云青,已经有年的教书经验。
脾气大嗓门大,性格死板也很暴躁,手上时常拿着一把古代教书先生才会拿的教尺。
当然这些都是后面一段学生生涯才知道的信息,虽然第一堂课付离已经深有体会。
钟青云拧着眉,语气不满地斥诉:“上课了,耳朵聋了,听不到铃声吗,还在睡!”
付离回神,带着点刚睡醒的迟钝,老实说道:“睡得沈,没听到!”
周围传来一阵阵的低笑声:“看不出来,这小伙子这么勇,敢这么跟钟老正面刚!”
钟青云听到付离的解释,气的吹胡子瞪眼。
甩着教尺连敲好几次桌子:“你昨晚是去偷猪,还是搬砖去了,困得连上课铃声也听不到,不想上课就回家去睡觉!”
正常人理解这话的意思是调侃或者质问嘲讽。
要么不会回嘴,要么撒谎说晚上学的太晚,老实承认错误,说以后不会了。
付离没听懂言外之意,依旧像是没睡醒梦游,呆滞很久,淡淡地回应:“没有偷猪和搬砖。”
扑哧,刚才低笑的声音,此刻变成哄堂大笑:“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听不懂人话!”
钟青云气急败坏:“你还顶嘴”。
然后将教尺一转,转向他旁边的人:“还有你,秦纠,怎么不叫他起来,也是诚心做对?”
付离稍稍侧过头,发现他身边睡前还空着的位置,此刻坐了一个气质冷淡的男生。
因为视线原因,他只能看到对方锋利流畅的下颌线和高挺的鼻梁。
噢,他叫秦纠,我未来的同桌,付离不合时宜地想到。
秦纠一直端端正正地坐着,貌似没想过这事情会牵涉到他身上,面无表情,平静地回覆:“抱歉,没註意到。”
钟青云脸上一阵儿青,一阵儿紫,胸口明显浮动,付离觉得他像一只生气的河豚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