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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的新家嘛,依山傍水是不假,只是山还没长起来水还没流过来,房子也不是没建起来,压根儿是塌了一面墻。臆想会给他做好吃家常菜的奶奶一分钟问了他四遍小伙子叫啥名,唯一让方敬勋比较欣慰的是家里的弟弟很热情,穿着老虎鞋带着老虎帽跑出来告诉他家门前那个砖山都是用来补墻的。
于是,方敬勋穿着老奶奶找给他的围裙和着水泥,等着林贺知的赶来给他精神慰藉。
结果和完水泥后林贺知都没露头,无奈,方敬勋找了个梯子自己爬上塌的就剩四分之一的墻,没人协助,老虎装就顶替着站在梯子底下帮忙递砖头,老奶奶便搬出个太师椅坐在墻根下陪他聊天,还是一个问题问四遍的频率。
转眼天色就变得昏黄。
方敬勋独自在墻头挥汗如雨,机械的重覆运动,老虎装也早跑去玩儿了。
奶奶坐在太师椅上摇着,感慨着:“人老了啊,就什么都不图了,有个地方遮风挡雨就行。”
方敬勋忙着手上的,把砖头和水泥贴合严实,搭下块砖头的间隙回头:“等我把墻补好就暖和了奶奶。”
奶奶就笑。
随着这样不停的抹了水泥垒砖头,垒完砖头抹水泥的干到天黑,杀千刀的林贺知都没来,方敬勋才明白过来这是被耍了。
闹心的是他还窃喜他们有和好的迹象。都是狗屁。
末了,老虎装弄的浑身砖粉,红彤彤的看起来跟个小妖怪一样。方敬勋爬下来休息的时候老奶奶颤巍巍的端水给他喝,他接过碗看老奶奶又坐回她的太师椅,又屁颠屁颠的跟过去蹲在旁边。
“奶奶,你儿子不经常回来么?”
远离市区的星光特别亮,奶奶眼里也满是晶亮,摇着太师椅慢慢的说:“不记得喽,不记得。”
方敬勋语塞,总觉得意识不清晰的奶奶却体现着大彻大悟。一仰头干了一大碗水又爬回墻头继续砌墻。
将近十点的时候也就才砌了一半儿,老虎装睡得直流鼻涕,方敬勋一看时间不得不回学校,给奶奶道了别并表示等放假了再来一定把墻给他补上。
奶奶慈爱的夸他好孩子,临走又问他:“小伙子你叫啥?”
方敬勋摆摆手跨上自行车,缓缓的消失在夜暮中。
一路上都没个路灯,方敬勋边骑边摸索将近学校锁门才回去。心中埋着一股气,气势汹汹的踹开宿舍门,却发现没心没肺的林贺知已经睡熟了。
方敬勋咧着嘴,用足以贯彻这个楼道的声音嚎着,扑倒林贺知身上:“贺知我回来啦!!!”
闹死你个崽子。
结果方敬勋差点儿没被也睡熟了的袁轩踹死。
事情带着波澜,事情不会平息,方敬勋越想越觉得那几天心心念念要讨好林贺知的自己是缺铁。
他再一次认识到,他跟林贺知只适合互看不爽,只适合在除掉对方的道路上行进。
最近系里要派遣交换生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方敬勋有耳闻却不怎么感兴趣。倒是白谨言来找他问了这个事儿。
碍着心情不咋地,方敬勋坐在食堂和白谨言撒气:“问林贺知去啊!”
谁知白谨言今儿也没炸毛,低头搓着手,语气倒是坚定:“不行。”
方敬勋手指敲着桌面:“为啥?”
白谨言一抬头:“你到底请不清楚,不清楚我问别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