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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十几副汤药,萧锦寒的身子还是不见好,浅雪有些着急,却苦于自己不懂医理,无能为力。
天气越来越冷,萧锦寒只觉得自己身子每日软绵,想要起身,可身子软弱无力,浑身烫热难受,嗓子也如火烧一般。
萧锦寒已经有十日不曾上朝,朝臣们自然懈怠了一些,这日终于听说顾连汐回京了。
听说此番回京,相送的百姓十里不绝,顾连汐就在这些百姓的相送之中,回到了京城,回到了皇宫。
萧锦寒心中是希望顾连汐回京的,可他真正回京,萧锦寒却又有些害怕,因为她怕顾崇枫会有不测,自己这个样子,实在无法保护任何人。
浅雪在萧锦寒身边,一勺一勺的餵她药喝,药有些烫,且气味难闻,萧锦寒一边喝着,一边不住的咳嗽,浅雪微微嘆气,她明白,萧锦寒这是心病,心病当需心药医。
小太监安德民匆匆忙忙的走进萧锦寒的房间,她对着萧锦寒拜了拜说:“娘娘,镇国将军入宫了。”
萧锦寒本是很想见到顾连汐的,可如今她却不敢见,不想见,她别过脸去,不再看众人,只是哽咽了一下,浅雪对着安德民摆了摆手,示意她下去。
待安德民下去后,萧锦寒的声音慢慢传来:“明日上朝,你让安德民把咱们的诏书念出来吧,从今而后,当今皇上,再不是皇上,这个天下是顾连汐的。”
浅雪将药碗放在桌上,帮萧锦寒掖了掖被子:“其实这个皇权,每次踏上,都不知沾染多少鲜血,娘娘初登太后大位的时候,奴婢也帮娘娘杀了许多人,娘娘可以视而不见,继续做圣人,而今镇国将军登基,不过和你一样,沾染鲜血,踩踏白骨。”
萧锦寒一边哽咽着,一边说:“可他踏着的,是他孩子的尸骨,他于心何忍。”
浅雪嘆了口气,再不说话。
正在这时,安德民又匆匆走了进来,他对着萧锦寒行了个礼说:“娘娘,不好了。”
浅雪看着安德民慌张的样子,似乎已经明白了几分发生什么,她急忙起身说:“娘娘如今在病中,什么事情都以后再说,快下去。”
安德民怔了怔,说了声:“是。”
“等等。”萧锦寒唤住了安德民,她看着浅雪说:“最坏的事情不过就是我的孩子没了,我却不知还有什么坏事。”她看着安德民:“说罢。”
安德民有些紧张的说:“小皇上,他......他夭折了......”
浅雪听闻此话,微微闭眼,果真和自己猜的一样,只是现在也是无力回天。
萧锦寒听着安德民这样说,忽然觉得胸中大痛,她使劲的捂住了胸口,然后不住的咳嗽,有血慢慢的从口中溢出,浅雪急忙道:“安德民,快去叫太医。”
萧锦寒此刻满目泪痕的说:“浅雪,崇枫死了,九泉之下,我还有何面目去见芷玲,去见子桓。那个顾连汐,我恨他,恨他入骨。”
浅雪帮萧锦寒擦了擦泪痕,她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说:“可我也爱他,爱他入骨。”
浅雪别过脸去,竟然也落下了几滴眼泪,究竟是怎样的爱恨纠葛,才能让顾连汐对萧锦寒噬骨的痛,这样的痛,想必远远大于身上的病痛,这个女子,身上背负了太多的责任,这些责任足够将她吞噬的体无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