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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身为白依山门的大弟子,总归要有不同常人的地方。
陆远的房前带着一个独立的小院,几个系着深灰色发带的弟子拉着手围成一圈,拿背合力顶住后面想涌进来的人群。
白依山门前今日来了一个老汉,称自己逃家的女儿入了白依山,要讨回不孝女回去。
老汉此时在大师兄的院门里声泪俱下:“小女无状,欺瞒到白依山头上。请师父让我把这败坏门风的女儿带走吧。”
惜言跪坐在“爹”旁边,狐疑地偷看她“爹爹”。大师兄找的人忒靠谱,“败坏门风”……如果她亲爹在此定会这般用词。
她亦是声泪俱下:“爹,师兄收了女儿为徒,假以时日女儿学好了本事就能保护您和娘,女儿不愿再看着您和娘受恶人欺负了。爹不要带女儿走……”
“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扮男装蒙人。白依山是名门正派,他们不明就里的收了你这女弟子,你让人家蒙了羞,人家还怎么会留你?你不走,还让人赶你走吗?”
她扑过去抓住陆远的衣角:“师兄!”
院外维持秩序的弟子不自主地松开本紧拉在一起的手,后面的人群“哄”的向前一个踉跄。
山上清一色的男人难得见到一个女子,新鲜的紧。惜言这般梨花带雨,他们纷纷软下心头,顾不上什么门规不门规。站在前排的未宝首先喊道:“师兄,留下小师妹吧!”
“就是,老汉你别带小师妹走了,我们不会为难她的。”
“师兄网开一面吧!”
听着众人献言,陆远看着一对“父女”,一把拉起惜言放到身后,又亲手扶了老汉起身:“老伯,我昨日才当众宣布令千金是白依山的弟子,现在就放她回去才是跌了白依山的脸面。她做不做的成师父的弟子还得师父说了算。这样吧,她暂且留下,待我禀明了师父,由师父决定她的去留,您看如何?”
“谢谢师父!还不过来磕头。”
“额……谢师兄。”她说的不情愿,她认定师兄是在报覆她欺瞒他,她都被发现了,他还找来个假爹折腾自己,真是记仇。
她腹膀几个来回,又听陆远道:“在得到师父指示前,惜言,你先去杕()丘。”
杕丘?杕丘是什么地方?她听见围观的人群在吸气。糟糕,那不是什么舒服地界。她咬牙道:“谢师兄。”
“恩,不客气。束蒲,送老伯下山。”
她不得不再做出一番父女别离的场景。外围有人思及自己的父母,也悄悄抹眼泪。
“大家都散了吧。惜言,你过来。”
她抹抹憋红的眼眶,灰溜溜地跟进了房里。
“师兄,我什么时候去……杕丘?”
“你先休息一晚,明日我们再出发。”
什么什么?她不可置信的又问一遍:“师兄,您说……我们?”
“我不带着你,你怎么找得到路?”
她的面子竟然这么大……“我去思过,不必劳师兄亲自带路了吧。”
“思过?”这姑娘怕是戏本子瞧多了。“师父在那修炼,我总得让他看看新徒弟。”
惜言松了口气,不是思过就好。她在家时就常常被爹关着思过,少吃少喝的对着块墻壁又无趣,那滋味真真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