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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清晨,施莱六点准时睁开双眼,这是她多年来的习惯了。
梳洗后,自给自足的煮了一点薏米红豆粥,吃过后换上一件深灰色的外套,黑色长裤,同色毛衣,连个淡妆也不化匆匆走出了宿舍,直奔向约定好的地址。
八年的时间,足够将一个人的棱角全部磨平。
她从一个什么也不会,不懂事的公主,变成一个什么都肯做的小时工,却还乐在其中。并不是她有什么受虐倾向,而是她觉得自己过去犯下的错,就是要用余生来偿还。
上午九时,施莱准时来到约定地点,海关大厦第十三层,b区a座公寓。
轻轻地按下门铃。
“请进。”很快门内传来男子的声音和房门打开的咔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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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走入时,她听着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于是她站在卫生间门前,开始做自我介绍:“您好,我是为您服务的家政服务员,按您的要求九点钟开始为您进行保洁工作,如果您中午需要在家里用餐可以提前告诉我……那么,我现在就开始工作了。”
她将包包放到门侧的柜子上,又从包里拿出一条围裙往腰上围。
浴室的房门打开了,一个穿着浴袍的男人走出来。
施莱抬眼扫了男人一眼,而那男人也正好举目望向她。
四目相对,两人均楞住了。
“怎么,是你?”
“啊……”施莱完全没有心里准备,拿着吸尘器的手一抖,整个人向后退了一步,脚下拌倒在电源线上,身体一下子失去平衡,她重重的撞到一旁的酒柜上。
“砰”的一声响,额头结结实实的撞出了一大块淤青。
【是谁呢?亲们能猜到不?嘻嘻,小刀打滚求疼爱。】
油彩
如果人生中充满了意外,那么与他再次相遇应该说是她灰暗人生中的一抹油彩。
钟沫然被施莱的突然出现,又一次感到意外。
“施大夫!怎么是你?你怎么样?”他有些尴尬,因为他身上仅穿着一件浴袍。伸手抚她更是将紧致的肌理完全暴露在她面前。
施莱只觉头被撞得嗡嗡作响,尴尬得捂着头,一眼就看入他结实的胸膛里,脸颊顿时、她懊恼、更窘迫,深深的觉得自己太笨拙太慌张。
“肿起来了,我有这么可怕?”钟沫然有些自嘲的看着她,手臂半搂着她的将她带起,“我给你擦点药。”
施莱坐到了沙发里,沈默着点了点头。不明白这里怎么就会是钟沫然的家!
起初的尴尬退去后,钟沫然的脸上现出了欣喜,拿着医药箱从里间走出来时,脸上挂着甜丝丝的笑。
“看来我们还真有缘。”
施莱局促的抬起头对上他脸上的那抹笑,一张脸又火炭似的烧起来,有些腼腆地低下头:“没-没想到这是你的家。”
钟沫然从药箱里找出消肿止疼药,亲手给她抹在额角,“这里是我的公寓,离市zhengfu很近,为了方便,我一般会住在这里。不过,看来,可能会一起住下去了。”他饶有深意的笑说着。
“哦……”施莱木讷地点头,后知后觉地从他手里拿过药膏,“还是我自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