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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来的好啊,和朕一起看看姜氏王朝易主的场景,黄泉路上给朕做个伴。”
庆康帝靠着龙椅,看着他们自门口缓步而来,看着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露出让他仍旧会心颤的疯狂杀意和恨意。
“郡主,秋辞带来了。”
就在这时,秦祁提着一个被绑住了手脚的女子自门口进来,将她直直地扔在姜姝言面前。
扬起的风掀起她幕篱的一角,露出女孩紧紧捧在手中的东西。
骨灰坛。
君昱的瞳孔微缩,难言的悲伤和不安又一次袭上心头。
楚瑾也走了,一场穿越到最后,终究只剩下他。
可在看到女孩凸起的圆润肚子时,又是一阵恍惚,它却像是最暖的光,渐渐融化了心中的一片黑暗。
待到反应过来时,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迈开步子向她走,却在不到几步之遥处被苏怀慎拦了去路。
他淡淡地睨了一眼君昱身上沾血的坚硬铠甲,还有手中仍在滴血的长剑,他瞬时明了,也不再动,就这么不远不近,紧紧地看着。
“阿言。”
楚瑾离去那天,几乎一夜白头的姜彦之唤了身旁的孙女一声,只见她伸出手,摘下了头上遮挡视线的幕篱。
一身素白,青丝披散在肩,不着任何发饰,和苏沁一样,只在发间别了一朵小白花。
恭亲王府众人此番来,只为算清前账,至于其他的,不会管,亦不想管。
女孩怀中的骨灰盒,正对着秋辞,她的眸中一片寂静,波澜不兴。
恨吗?这样忘恩负义的东西,不配。
“秋辞,你跟了祖母多少年。”
至今仍有些沙哑的嗓音,幽幽地回响在地上一脸憎恶和恨意的女子耳畔。
“跟了她三十多年又如何?!有近二十年的时间我都在忍着心里的恨,服侍这个自私虚伪的女人!什么奇女子,都是假象!”
“无双给你们恭亲王府献了一生忠诚,你们又是如何回报他的!明明只有一颗,她却背着所有人给自己的丈夫!还编出那么恶心的谎言!”
“姜姝言,你们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女孩忽然不想让她对着祖母的骨灰,说这样狼心狗肺的言辞,于是她轻轻地笑了一下,温柔地摸了摸怀中冰凉的骨灰坛,看着它的神情是让人揪心的柔软和安抚。
“祖母,抱歉,你不要伤心,他们欠你的,阿言会帮你讨回来的。”
如此自言自语了一阵,姜姝言覆又移开视线,淡淡地俯视着秋辞。
“我无意质问你,不过你倒是可以问一问上面的那个人,毕竟当年给无双下毒的,不是恭亲王府的任何一个人。”
“祖母走得痛苦,但心里舒坦,可是秋辞,我不大想让你痛快,更不想让你舒坦。”
这件困了楚瑾下半辈子,临终前才得以释怀的事,姜姝言又怎会让这些无形中将祖母逼上绝路的人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