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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少女错愕地望向他,藏绿色长袄将她娇小的身躯包裹着,领口漏出一圈淡黄的羊羔毛,胸前戴着一串明黄玛瑙,透着温润的光。
徐于渊对眼前出现的男子感到好奇,像是看到她略带着探究的眼神,钟望越勾唇,朝她露出一个笑容。
他对着杨兴打了声招呼后,走到徐于渊的面前。
“你就是救了伯父的那个少女吧?我是钟望越,住在这附近。”介绍完自己后,他又“咦”了一声。
“他们说你们是从觉如部落来的,可你看着倒像是宁国人。”
“公子好眼力,我确实不是觉如部落的,至于其他的,我就不好回答了。”徐于渊介绍完自己,抬手摸着胸前的玉石,玉石上传来温热的温度让她有些贪恋,忍不住多摸了几下。
钟望越并不恼,笑着摇头转身将药箱放到庭中的木桌上,招呼着杨兴坐下。
杨兴的伤在背上,钟望越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帮他上药,便先为他把脉。
“伯父,您有些风寒,我先开些药给您,记得让伯母帮您煎上。”
杨兴佝偻着身子,听着他的话连连点头应好。
“阿越啊,我们家真的欠你太多了,我们……我们如今也没办法为你做什么,来世,来世我们一定好好报答你!”
“伯父你这是哪裏的话?您对我的恩情我无以为报,这些小事算不得什么。”钟望越将药箱合上挎到肩上,搀扶着杨兴进裏屋上药。
杨瑛站在徐于渊身旁,见她盯着两人走远的背影,开口解释道:
“钟大哥是我爹在十七年前在田裏捡到的,听我娘说,他被包在一团烂掉的棉被裏,被子裏还塞了一张纸条,写着名字。
当时天太冷了,我爹不忍心他在田裏冻死,就把他抱回了家裏养着。后来家附近的一个婶子,她早年丧子,丈夫也死得早,便抱给她养了。”
徐于渊点点头,也是个苦命人。忽的,她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这位钟大哥他可读过书?”
“读过的,不过考了乡试之后便不再继续了,束修太贵了……钟大哥说,天下的路并非只有科举这一条,他去医馆裏当学徒学一门技术,照样可以养活自己。”
杨瑛语气轻轻的,话语中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遗憾,徐于渊敏锐地察觉到了。
“其实,我觉得钟大哥是块读书的料子。他开蒙晚,日夜苦读,乡试一次便中了,若不是当时婶子病得实在是太重了,可能钟大哥已经当上官了。”
杨瑛低着头,被洗得发白的长裙垂在她的脚面上,她抬脚,用脚尖轻轻点着前面的地面。
钟望越从裏间走出,他已经帮杨兴上完药了。见庭院裏的二人兴致不高,他走到她们面前站定。
“走,带你们下馆子去,阿瑛,我们要好好感谢救命恩人。”
淡淡的药味萦绕在徐于渊的鼻间,辛辣微苦,她看着钟望越垂在一旁的手,指尖染上了药汁。
鬼使神差间,徐于渊答应了。
飘雪斋内,钟望越叫来小二。
“看看食单上有什么喜欢的,今日我请客!”他将一张精美的食单推到徐于渊的面前,“阿瑛你也是,今日咱吃顿好的!”
徐于渊点着头,看了眼周围的环境。
堂内的装饰极为华丽,食客并不多,只有寥寥几桌,桌面上摆着几道菜,被摆得极为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