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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片叶子

第五十章

「今天我们淋了同一场雪，在这个庸常的春日裏，你终于施舍我爱。」

窗外的雪停了，人声静下来，全世界都沈默了。他站在屋内，却比雨夜还要潮湿。那个时候多希望有一场大雪，从浙江下到四川，从他身边下到她的心上。

过了许久，徐漾时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是风吹的叶子？”

陈仄点头说：“对，那晚我去你家想找你要个说法，结果被叔叔阿姨赶了出来。”

徐漾时楞在原地，这和她知道的不一样。

他们从没告诉过她陈仄还来过，他们只说没有碰过也没有见过。原来他们骗了她。

徐漾时想问问为什么，他们已经掌握了她的人生抉择了还不够了，为什么连她的交友也要限制。

她说：“那天晚上我回家之后就被关起来了，等第二天我出来时已经找不到你的聊天框了。我问过爸妈，他们说没有动过我的联系人。后来你高考后，我给你打过电话，电话是你妈妈接的，她说你出去和朋友打球了。我就问了你的高考成绩，还让她帮忙转告让你给我回一个电话。但是我没有等到，什么都没有。我再给你打电话过去，也没人接了。”

陈仄艰难地从脑海裏找到这段记忆。他记得他妈好像说是有个女生给他打过电话。他还以为是某个暗恋他的人就没管，没想到居然是徐漾时。

原来他们错过了那么多次却不自知，本来这几年不必虚度的，徐漾时想。

“我那个时候不知道是你。”陈仄解释道，“所以就没管。”

“没事。”徐漾时摇了摇头接着说：“我其实一开始志愿就填的浙大，后来我爸要求我改了，再加上我当时的成绩不一定能够稳住我心仪的专业。”

徐漾时很认真地看着陈仄说：“抱歉，是我失约了。”

陈仄苦笑了一下：“不是你的错。”

缘分为何总要如此捉弄人，让他们分分合合却只见一面。寥寥一瞥后，一人往东，一人往西，八年光阴就这样蹉跎而去。

岁月轻慢，时光不语，他们不见。

陈仄说：“其实我不想这么早就告诉你我的心意的，至少不该是在这样的场景。”

陈仄想喜欢是一件很郑重的事，告白也应该如此。他喜欢能有一个足够浪漫的场合去把他这些年埋藏在心底的爱说给她听。

徐漾时掀了被子来盖住自己，她翻身背对着陈仄，小声地说：“那我就当不知道吧。”

她红着脸埋进被子裏，说不清自己是因为闷热而红还是因为他而害羞。

陈仄红着脸点头说：“行。”

第二日一早，陈仄起来牵着马站在民宿门口等徐漾时。他望着那边的雪山想，那裏说不定是个表白的地方。

徐漾时系好围巾走出来问：“回去了？”

陈仄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不回去，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去走走吗？”

徐漾时想也是，难得上一次山肯定要到处走走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陈仄拉着徐漾时上了马，他双腿一夹，马就径直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