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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人
琬贞第一反应是质问栗亭,“你不说他逃走了么?”
栗亭诧异地眨眨眼睛,“是,是啊,奴婢方才来时,亲耳听侍卫大哥们喊的。”
门口侍卫闻言尴尬解释:“公主恕罪,是卑职等失察。”
原来他们是听见裏头有奇怪响动,敲门又没人应,才开门进去一探究竟,不想书房裏竟空无人影,这才大喊人逃了。
被院子外头的栗亭听了去,她来不及查证,又匆匆跑回去向琬贞禀告,她前脚刚走,侍卫就见云祢从书房裏的西面墻后走了出来。
一众人见鬼了似的看着他,他指了指身后的墻,“后头有个暗室。”
侍卫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他进了暗室,没听见外头有人扣门,直到诸位兄弟喊出声,才从裏头出来,一场乌龙,劳公主跑一趟,望公主恕罪。”
琬贞:“……”
她看了眼这侍卫诚恳憨实的面孔,无奈嘆气,罢了,人也是恪尽职守,只不过不大机灵而已。
“来都来了。开门吧,本公主有话要问。”
琬贞甫一进门,窗边人应声抬眸看了过来,栗亭等人本想跟着,她回头道:“都在外头候着。”
她来这儿固然是为了玉雕,但也的确还有事想问,有关肃太妃旧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云祢靠窗倚立,指尖挑动,那枚小巧的半截玉雕便灵巧地在他指掌间打转。
“公主为何一直盯着它?”
琬贞回神,他不知何时停了手上动作,那玉雕就静静躺在他掌心,四角都缺了块。
“你在哪儿捡到的?”
“这个?”他随手轻抛玉雕:“公主召见小僧时,两位师弟眼尖,在回春堂院中瞧见的,可惜摔得惨烈,小僧对着日头辨了许久,才认出是只猫。”
不知是不是琬贞错觉,他说这话时,语气微有波动,并不似他惯常的古井无波。
反而……有些不高兴?
这令她有些奇怪,依她对他为数不多的丁点儿印象来看,他似乎是个没什么情绪的人,说话做事平静得如一潭死水,而今,居然为了此物泛起涟漪?
那一小枚墨玉在他掌心上抛下落,琬贞实在担心这硕果仅存的半截又遭了殃,她忙道:“还给我。”
“这是公主的东西?”他似乎不想物归原主,漫不经心靠在窗边,没有上前的意思。
啧,琬贞二话不说,上前去抢,不料,他信手一抛,那玉雕便换到了另一只手,“公主如何证明这是你的?小僧只把失物还给真正的失主。”
琬贞懒得搭理,她的东西,还需要证明?
她于是换去左手抢,他手微抬,琬贞扑了个空,一个不稳扎他身上。
云祢伸手扶她一把,却没把人推开,大掌托在她腰侧一动不动,像个暧昧的拥抱似的,口中却不紧不慢道:“阿弥陀佛,小僧是出家人,公主这般是何意?还请莫叫小僧难做。”
琬贞气得眼前一暗,毫不客气往他胸口搡了一拳,“把东西还来!”
她一点儿没藏力,云祢捂着肋骨咳了几声,咳着咳着,便面露痛苦,长眉紧紧蹙起,双颊涌上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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