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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坊
邱礼拿着供词,不明白二人唱得哪一出。叶临在邱礼的位子上稳稳坐下,“现在交代了,还能替你向知府求个情”。
余秀紧紧咬着泛白的下唇,指甲嵌入掌心,“我不知道,我回余村了”。
叶临扣了扣桌子,“回余村了也能杀人”,余秀眼皮一跳,强忍下惧意。
“张达压在酒柜和竹梯上,我们的第一反应都是他从楼梯上摔下来了,可酒柜没多高,一摔就死了,不合理”。
“那就是出现在酒库门口的林雪谙杀的,可林雪谙没动机,不招供,案子结不了,这时候,你提供了动机,说张达对她有色心,惹了她报覆”。
“更有杀人动机的你坐在这儿,因为不在场逃过一劫,可惜百密一疏”。
叶临把三角碎瓷片按在桌上,“陶碗的碎片和酒罐的碎片哪怕颜色相近,气味做工还是不同,找个经验丰富的陶瓷工一看便知”。
“我手下已经去州府药铺问话了,相信很快就能查到你最近开了什么方子。即便你分多次买也逃不掉,只要一次的药方裏带那味草药,知府就能判你罪”。
余秀面色煞白,浑身颤抖,他不是说天衣无缝吗?怎么还被发现了。
叶临起身,气势逼人,“要是有同伙,你现在交代了,还能留你一命”。
余秀双目怔怔,犹疑片刻,猛地拔出发间银钗,刺入太阳穴,血花四溅,直直倒在地上。
“快,快,叫郎中”,邱礼冲上去阻止余秀自杀,几个捕快手忙脚乱。
何简探了探鼻息,朝叶临摇头,“头儿,这碎瓷片张家酒库满地都是,能说明什么?怎么就吓得余秀自尽了”。
叶临拿起碎瓷片,“我去看了张达尸体,满身酒气,还有股瘴气味”。
邱礼明白过来,“瘴气,亭明子的味道,郎中一般开来镇痛,量大了可以当迷药使,东夜国那边的山匪就常用亭明子制作迷药”。
叶临颔首,“张达死前服过迷药,那就不是意外死亡了,我又在他背上找到个三角伤口,不似划伤的,像咯着了”。
何简心急,“这能说明什么?余秀就算上午迷晕张达,下午也赶不回来杀人啊”,他被叶临派去在满屋碎瓷片中找个三角碎瓷片,找到了还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余秀将人迷晕后,放到酒库十丈高的酒柜上方,在张达身体下面靠墻壁裏侧放了块碎瓷片,当时酒罐没被砸碎,她应该是随手捡了块陶碗碎片”。
“下午,余秀已经到了余村,迷药药性散去,张达醒来迷糊间觉得裏侧有东西硌人,就朝外侧翻身,可那不是床,是一丈宽十丈高的酒柜,直接摔下来,砸在酒柜酒坛间”。
何简嘴巴微张,震惊不已,心裏对叶临佩服万分,二人一道去检查的尸体,怎么自己就如此愚钝,什么问题也没看出来。
“那余秀怎么保证张达会死呢,摔下来也可能只是残废或者运气好受点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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