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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气氛如常,陈柏又羞又怕,端着碗匆匆扒饭,周原同他再说些什么,也恍然听不清楚,含糊答应着。
嘴上说不出来,只是含着筷头想:“周原在想什么,周原会怎么看我,周原做的菜真好吃。”
直到周原起身收拾碗筷,才猛站起来,咬着唇说想帮忙。
他又绞着手指了。
周原不解他在慌张什么,摇摇头:“碗我来洗,去洗漱吧,早点休息。”
陈柏扒了扒头发,把他手里的抹布拿过来:“我会洗碗,我保证洗干凈了,不打破了。”
周原还想说,陈柏闷头哼哧哼哧就擦拭起桌面来,声音压得低低的:“你总得让我帮帮忙,干些什么吧。”
周原楞了一下,答应了,去给他整理新的睡衣,临走时开口说:“你在我家,无需客气,也无需有压力。”
“我希望不只是你的主刀医师,”他语气又一顿,“我希望也能成为你心事的倾听者。”
陈柏闷头没说话。
他端着碗洗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慎又犯下错。待他收拾好,周原已洗漱好在书房坐着了。
陈柏还在想厨房那件事,他的手指抚过周原的下巴,触摸到成年男子下颚上淡淡的青茬,他有些羞赧地拭掉了上面沾着的东西,并小声地告诉他沾上了。
好像一个小妻子,对正忙碌的丈夫做习以为常的小事,带一点娇俏,带一点撒娇,慵懒而体贴,平淡而缱绻。
陈柏想着,脸又红了,手指绞个不停。
他蹑手蹑脚地寻到书房门,贴着墻角,偷偷看周原的样子。
周原头发没吹干,肩上还散着擦拭头发的巾布,他烟灰的睡衣肩头处晕出一块水渍来。睡衣纽扣解开了两颗,领口敞着,露出一小片光裸的肌肤,泛着湿气和光泽。
陈柏从未见过周原架眼镜的样子,他低着眼,金框眼镜下双睫又密又长——陈柏想起他抬头凝视自己时,那双眼是褐色的、幽深的、专註而禁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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