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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凑过去点了几下,觉得好玩,可惜这时候凑上来的鱼都很小,没有大的,陈光斗用棍子扒拉扒拉水裏的冰碴儿,直等鱼儿少了些才用冰面上预留好的玉米桿将洞口插满了。
陈凡没怎么玩儿够,就歪着脑袋问他:“爷爷你插这个干嘛啊?好好的冰窟窿都给你插满了,这不是白瞎了吗?”
陈光斗叼着烟袋,吐出一口成团的烟雾,一边忙活着一边咧着那都是胡茬儿的嘴,笑着说,“傻小子。没这个冰窟窿一会儿就冻死嘞,那时候你爷爷才真叫白瞎了。别看了,走吧!”
说完,陈光斗提起銹迹斑斑的老油灯准备去打第二个冰洞,而陈凡却歪着脑袋很懵懂地站在那裏。
陈凡不太明白爷爷的意思。心说为啥这些玉米桿堵着洞口冰面就不会冻住了呢?难道爷爷在玉米桿上下了什么了不得的法术了?
在陈凡的印象裏陈光斗绝对是会法术的。
他能把筷子立在水裏,能把瓷碗挂墻上,一头干蒜在墻上画出一个像龟壳似的图案,很多苍蝇蚊子就着了魔似的往裏挤。
更厉害的是纸人。
王二蛋说他见过陈光斗剪的纸人,那纸人会动,会飞,会唱歌,虽然陈凡没见过可也觉得那样的纸人真是厉害得不要不要的。
在陈凡看来只要陈光斗愿意,没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成的。现如今他说出这么一番话陈凡自然要好好琢磨琢磨。
陈凡蹦跶蹦跶地跑过去,想看看那玉米桿上是不是给下了什么咒子,陈凡甚至在想这玉米桿是不是“活的”。凑近一看还真如陈凡所想,那玉米桿光微微地晃动着,身子扭着,竟然发出了微弱的沙沙声。
“小凡!”陈光斗朝他摆摆手,“别看了快过来!”
“诶。”陈凡嘴裏答应,甩着胳膊往爷爷的方向跑,可刚跑出没几步,忽然觉不对,站定转身一扭头,猛然间,正看见那冰窟窿旁边有个白花花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
黑发垂臀,蜂腰长腿,光溜溜的身子毫无血色,此时正并着腿,坐在冰面之上,当真肤如凝脂,隐隐地透出几分珠圆玉润之感。
陈凡看过去的时候,她正拢着长发,微微侧头,一张侧颜毒端地是娇美无比。
陈凡人虽小,却也当时看得痴了,脚底下也像是灌了铅似的,再也挪动不了,直等女人回眸一笑抬起那纤纤玉手朝他勾了勾,这货便觉得浑身上下这觉天旋地转,脚下无根,身心荡漾之间,直奔着女人的方向手舞足蹈地走了过去!
“哒,哒,哒……”
一步又一步,距离越来越近,速度也越来越快,他一路狂奔直接冲了上去,只一把,便将水边坐着的女人搂了个正着,“姐姐!”
月光下女人身似白雪,晶莹如玉,可这手一摸上去,却滑滑的,凉凉的,抱在怀裏活像是化到一半的冰疙瘩!
被寒气一激,陈凡顿时打了个冷战,此时斜刺裏探身一瞅,当时吓得一哆!
卧槽!
自己搂着的根本不是什么软软香香的大姐姐,那分明是一个龇嘴獠牙的女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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