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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节过去的第二日黄昏,花林醉带着女儿红再次去了赤水河畔,凌冥兴高采烈地跟着一起去了,而司云音在凌冥拉着她一起同去的时候抵死不从,虽然这可能是她有生以来仅有的机会,可以看到女儿红除了跟她抢红烧肉之外的其它光辉时刻。
花林醉走了没多久,卜易居就来了一个姑娘,着一袭翠青的裙子,挽着双鬓,在司云音还没有看清她长相的时候就已经“噗通”一声跪在了她面前,低着头,一声都不吭。
这两天,司云音要走的消息已经在最短的时间内传遍了四邻五舍,亲朋好友之间可谓奔走相告,再加上两位迷路的凿齿迄今未归,所以整条一度因为两位凿齿而变得荒芜人烟的街道上的行人突然变得人满为患,对司云音登门拜访的人也可谓是络绎不绝,面对着一个个自从她住进来照面都没有打过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你一句我一句情真意切地向她诉说依依惜别之情的邻居们,司云音乐观的认为,他们一定是因为再也不用担心自家的孩子被她门口的凿齿吓得哭着跑回家而难掩内心激动的心情吧。
所以看着这个从身子骨判断约摸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跪在自己面前,她不觉感慨,这孩子,怕是被吓得不轻啊!
司云音刚决定伸手去扶地上的姑娘起来,就听见她低头闷声一句,“求姑娘带珊瑚一起走。”说完一俯身,就已经磕了好几个响头。
司云音弯下身子去扶珊瑚的身子,她的脸上嵌着一双圆圆的杏眼,看着其实甚是讨喜,但司云音却也只能皱皱眉头,应了句,“这个忙我可能帮不了你。”
珊瑚的身子一僵,眼泪瞬间就从眼眶里流了出来,“姑娘不知道,珊瑚住在极渊,那里又阴又冷,宫主又对我们严苛,日子……日子很是……珊瑚做梦都想离开极渊……想离开虚弥之境……哪怕是死,都要死在虚弥之境以外的地方……珊瑚求求姑娘了,救救珊瑚!”
“你来这,冰夷可知?”
珊瑚的身子再次一僵,然后惊恐地转过头,待看清立在那里的楚洛,身子就开始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起来,“宫主……宫主她……”
“虚弥之境之人擅离者,以叛徒论处。你是不知?”
一瞬之间,珊瑚一脸的眼泪全部凝固在脸上,所有的惊恐全部换做莫大于心死的哀痛,看着甚是可怜。但见她弯下胳膊,一个重重的响头就此落地,地上就已经隐隐沾染了血丝,开口却也只说了四个字,“珊瑚知错。”
司云音看了一眼楚洛,然后弯腰去扶地上的珊瑚,却被她不动声色地避过,站起身后又退了一步,朝着楚洛和司云音各做了一个礼,“珊瑚告退。”
待珊瑚走后,楚洛在卜易居院中的石桌前坐下,饮了一口茶,“冰夷性子虽冷,但一向赏罚分明,司姑娘莫担心。”
“你……不会是来送行的吧?”
见楚洛只是又饮了一口茶却没有否决,司云音轻笑一笑,在楚洛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怕以后再也没有人给你送去二两瓜子?”
“也只有司姑娘雅兴,在楚洛织幻境的时候嗑瓜子。”
司云音听后干笑两声,“生活情趣……生活情趣……”说完之后,不觉又是干笑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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