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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行俨一直抱着梵音回到钟家,梵音一直搂着他的手臂不肯松开,他便陪着她于床上睡去。
轻轻的拍抚,看她皱紧的眉头和咬破的嘴唇,钟行俨心中是说不出的自责。
似乎这个丫头从认识他开始便没有遇到过平和的日子,难道这一切苦难都是自己带给她的吗?
宇文信死了,是中毒。
看到王公公的喜色,钟行俨不用问也知道毒药是王公公派人送进去的,再听到手下人回禀宫中死去的人的名单,首当其冲的便是方氏与钟良秋,随即是敬文公主府的小郭子。
毫无疑问,小郭子便是王公公派进去送毒的,而宇文信到底是怎么死的,谁都不知道。
钟行俨不敢问这个问题,因为这是怀柳心头的梦魇,看着她满面干涸的泪痕,事情或许简单,又或许覆杂,若她不说,他是绝对不会问出口的。
仅仅两天的时间,却好似度过了两年,钟行俨回想事情的整个经过,悲从心中来。
他已经为钟家交了差,也算对得起父亲的栽培,以后的日子他应该安下心为了这个家着想。
看着怀柳的面庞,他伸手轻轻的摸了一下,一切都听她的意思,哪怕是于乡野做一农夫,他也只想让家人平安,让孩子们快乐。
宫中的险恶,就去他妈的见鬼吧!
钟行俨熬了两天两夜,也有了浓浓的睡意。
梵音在他的怀裏,他拒绝了手下的药,生怕弄醒了她,可身上的重伤让他更为疲惫,抱着她闭上眼也睡了过去。
月升月落,阳光普照下的大周国仍旧一派繁荣昌盛的景象,两日的血腥生杀,重臣们都在忙碌于推举崇化帝的皇孙陈金吾登基。
武将们已经完成了使命全都退居二线,文臣们发挥了最大的作用,把一切的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条。
不过陈金吾并不高兴,因为他几次想吩咐人去找钟行俨,却都被王公公以各种理由拦住了,虽然王公公所说的理由算是那么回事,可陈金吾却很不开心。
他不是继承皇位的人么?可为什么他想要见的人却见不到,不想见的人整日在面前给自己说着大道理?
父亲母亲被杀害时,他们在哪裏?
宇文信谋反时候,他们这些人在哪裏?
如今一切都被钟家两位将军把事情摆平了,他们全都蹦出来依依呀呀的指点,就不觉得自己脸皮很厚吗?
陈金吾在生着闷气,王公公却并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儿,似是成为皇上身旁身份最高的太监,他的兴奋度格外的高,嘴巴一刻不停歇的在说着:
“小殿下您还有几日便是登基大典,您是大周国年纪最小的皇帝,老奴说句不中听的,您要提防的人可多着呢,哪个是真心待您的,真心为了大周国的,您可不能听他们的一面之词,您是聪明的殿下,可也不能掉以轻心……”
“您说的对,我是不能掉以轻心,我这就去钟府。”陈金吾突然的站起身,“让人备车,我要去看望钟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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