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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茶寮顾客稀少,沈辞与李昱并肩行在回程的街巷上,迎面感受湖上袭来的夜风,她微闭了眸子嘴角有淡淡的笑,李昱瞅见她的笑意,月色下常带温润的眼却似古潭般幽深不明。
“听说坐在屋顶上喝酒会有种潇洒快意的感觉,话本子上的风流侠士都喜欢那样。”眸光飘向烟波浩渺的淮阳湖,笑容中染上一丝期待与向往,指着酒肆屋檐,“你看这个地儿怎么样?”
李昱负手而立,勾唇一笑:“二姑娘的想法倒是特别。”
诚然,她常常比较天马行空不着边际,不过也只是说说而已,这个想法虽然浪漫但不具备现实性与可行性,首先一条就是他们不会轻功,可轻功这个东西貌似也只是个传说:“呵呵,我随便说说。”
李昱望着她,半晌却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走吧。”
沈辞一时莫名:“嘞个,去哪儿?”
李昱却淡笑不答,直领了她朝酒肆行去。
沈辞抱了两坛子酒站在酒肆旁的墻垣边,忧心忡忡瞧着墻角的空酒坛和低矮乌棚:“介个,介个,不会被踩破吧?”
李昱安慰她:“放心不会有什么事。”
既然昱王如此说沈辞自然是信他的,他要带她上屋顶,不过没有想象中的绝妙轻功,而是用爬的,还是悄悄地爬,有了信心自然是放心大胆地迈开步子:“唉?等一下。”
李昱顿住:“怎么了?”
沈辞递过一只酒坛子:“这个,给我拿一个。”
李昱沈默半晌:“我要替你掌握平衡。”
沈辞楞住:“……哦,也是。”
事实证明,话本子上的浪漫风流、潇洒快意多少有些意想的成份,虽然他们最终胜利地爬上了屋顶,小心又小心之余仍旧将乌棚踩了个洞,此刻沈辞被李昱拽住胳膊,双臂死紧地夹住两坛子酒,一条腿窝入软稻草裏僵硬得拉不出来,如此情形她已经没什么感想,尴尬地扯出一抹笑:“呵,这乌棚还真是软啊。”
李昱面上淡定,可以沈辞的角度却似乎能瞧见那月光下他嘴角微微牵起的弧度:“谁说,不是呢?”
月色迷蒙,淮阳湖畔十裏柳絮尽收眼底,沈辞望着天边隐现的山脉,觉得自己幸苦跋涉没白搭,虽然这酒比不上范少的七醉,但好歹也算是陈酿,就着月色灌下几口,有辛辣滑过喉头觉得甚爽。
鬓发纠缠凌乱了视线,她嗓音平静:“你瞧,这儿的景色多美。”
侧眸看着她:“你的酒,还没给我一坛。”
沈辞楞住:“哦哦,差点忘了。”今日见的人有些多,这脑子都被闹得晕乎乎,不过话说回来他记性还真好。
今日这陈酿倒是醉人:“王爷,平日瞧你只爱品品茶,大口喝酒怕是没有的吧。”
李昱伸手摘下她鬓间的一片柳叶子,嗓音清浅:“这墻都爬了,喝酒没什么大不了。”
额间温热的触感,沈辞一瞬间有些楞怔,望着披在他周身的皎月银辉心头颤了两颤,模模糊糊中生了重影,这酒劲倒是挺足:“说得也是,大口喝酒可是人生第一大快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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