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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皇后交待千万不要传出去,让别的宫里娘娘知道了,要不然又要生事。”
“怎么会一点药,也要偷偷的。”司马清不解的看着地上的药。
小琪:“这药得来不易,公主有所不知,司马越大人已经进了洛阳,他是司马氏与旧臣们推举出来监国的。”
“监国?”司马清扯了扯头发丝,在指间绕了几个圈,“意思是司马越要替皇上理政了?”
“公主真聪明,奴婢还没有想到这些,只晓得,司马越一来,便入住南宫,现在北宫里的宫妃下人们,都跑去巴结他了。”
“我的母后,连送盒药都要这么小心,皇后当得有名无实的。”司马清歪进被内,扯痛肩头的伤口,这回没有再叫疼,只咧嘴唏嘘了两声,免得又招人进来。
“其实……”小琪见她痛得皱眉咬牙的如此难受,心下不忍,似有什么想说,瞧到小婳冲她摇头,才吞下了心中的话,歉疚万分的在心中道,公主实在是对不住了,下次一定不会再骗你。
司马清侧卧在床沿,见小琪面色白得吓人,脸上汗一层又一层的往外冒,想到之前她曾不小心打翻了温婷的一盒子胭脂,弄得满地红,硬是让温婷压着让她把地上的胭脂捡起来,全吃入嘴中才罢休。
想到那一幕嘴中便发苦,似乎有着如胭脂般的红艷之物沁出嘴角,再看小琪唇已咬得渗血,眼泪在眼中打着转。
她心中大为不忍垂下眸子,轻嘆了一声,随后道:“没事的,下次药来了,我们一起用吧。”
小琪再也忍不住,扑簌簌的泪不住的打在手背上。
司马清伸手轻轻拭了拭小琪的脸:“哭什么,药没了就没了,我的命硬着呢,连皇帝都从不与我相见怕折寿,我不会有点伤就死的。”
“嗯,公主吉人天相,不会死。”
“嗯,公主想睡,快扫了这些东西别让陈妈知道了,她计较着呢。”
“嗯。奴婢马上就做。”
伤痛让人困倦,她说完后,便又沈沈的睡去。
跪在床头的小琪用手轻轻在司马清身上推了推,确认她睡熟后,向身后的小婳使了个眼色。
小婳悄悄从怀中拿出一只小盒,俯下身子,将地上碎片一一捡开,再拿出一只小瓷勺,将地上的药膏,一点一点剜起,盛入小盒内。
除去粘在地上的没有要,她都小心翼翼地将药膏铲进了备好的小盒内,等到所有事情做完,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抬头间全身已湿透。
两人向床上的司马清看了一眼,确认她没有发现,便匆匆忙忙将地上的碎碴一一清理掉。
明月照九洲,凉风拂重楼。
北宫里掌灯的宫女都已睡了。
值夜的小琪,从北宫里溜出来。
走出几步后,转向去了安灵殿,又转了一个道弯,她突然停下。
心中喃喃道,怎么老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
知了声起,刚刚经过的侍卫已远去,一个极轻的声音在殿外轻唤道:“阿城哥,阿城哥。”
殿门微开一条小缝,小琪趴在门缝处,向里看了看,确认有人后,从怀中摸出早上的那只药盒,轻轻塞进了缝内。
里面传来一声低低的声音,像是知了在叫,又像是鸣虫在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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