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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昏云淡
南疆风光,绿野流水常常伴着猛兽奇花,流水的吊桥,缠着毒蛇的藤蔓,体态轻盈的女子服饰艷丽,清脆的歌声拖得悠长,漫过山野流水,游荡在整片南疆大地。
夏云峰再次见到步月时,那人穿了一身花裏胡俏的南疆服饰,留了两撇小胡子,眉眼还是原来的眉眼,就连眼角的风情都未变,微微笑着,就可惊艷这南疆的异域红尘。
此时,他正吊着烟桿调戏小姑娘。
夏云峰站在花丛后,贪婪而痴迷地看着那人,见他举止神态一如当初,一张招惹风月的脸,一张花言巧语的嘴,一切竟是如此鲜活生动,这个死鬼,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活得依然快活。
他竟恍恍惚惚,生怕自己在梦中。
他也曾做过这样的梦,阿月离他很近,可只要他一出现,那人就离他原来越远,甚至都不愿看他一眼。
他压抑内心汹涌情绪,看他三言两语将两个姑娘说得娇羞满面眼含春水,于是他更近一步,握住了一个姑娘的手。
露华却忽然冒了出来,不怕死地说了句:“爹,你都一把年纪了,还调戏小姑娘。”
那小姑娘瞬间变了脸,抽回了手,看了看步月,又看看露华,连骂两声臭不要脸,愤愤而去。
步月慢悠悠抽了口烟,看向露华:“臭小子,还知道回来。”
露华道:“爹,我这次去中原,遇到了你老情人。”
步月慢慢吐着烟丝:“当年你爹在中原风流债欠了无数,你就是遇到一箩筐也不奇怪,快说说是哪个美人?”
“他跟我来了。”露华指了指不远处。
步月望过去,见藏青色一抹,那男人从怒放的杜鹃花后缓缓走了,眉目如剑,形态似峰,无端端一股凛然正气扑面而来,让他微微颤了一颤。
夏云峰紧紧盯着他,一步一步走来,如在云端,如在虚幻,他仿佛用尽所有力气,耗尽心力,终于等来这一刻,他在靠近他,步月没有离开他,是活生生的步月。
他叫他:“阿月。”醇厚的嗓音染了沧桑,如斯深情。
步月默默看了他一眼,看向露华:“二狗子,他是个男人。”
露华一下炸了:“不准叫我二狗子!再叫我又离家出走!你自己断袖,竟瞒了我这么多年,如今男情人都找来了!”
步月道:“我不断袖,我也不认识他,他是谁?”
夏云峰微微一怔,面露痛苦之色,他小心翼翼上前,哑声道:“我骗你负你,你自不肯原谅我,可这世间唯有爱不可欺骗,这些年来我无一日不想你,悔恨纠缠,阿月,你可再愿给我一次机会?”
步月像看傻子一样看他,又对露华道:“他怎么了,他何时骗过我?”
露华摇头。
“阿月。”夏云峰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真不记得我了?”
步月道:“我为何要记得你?我虽风流俊俏,可也从未断袖过。”他一烟桿敲上了露华脑袋,“二狗子,是不是你又串通人家来耍我?”
露华躲了过去,嘟囔道:“又被你识破了,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带他来南疆玩一玩。”
步月打量了夏云峰一番,点头:“你看着倒挺像个大侠,多谢你救了我家狗子的狗命。”
露华又怒:“不准叫我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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