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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在王府别院吹了凉风,略染风寒,一早起来身子便觉得不大爽快。
玉葫芦握在手裏一片冰凉,连心裏也是凉凉的,恨雪半卧在床上,身上披着一件金丝绣玉簪花纹短褂略有所思。丁家全部家当怕是也换不来这只小小的玉葫芦,私相授受,恨雪自知又犯了秀女的大忌。
服下一剂汤药,甚苦,听白匆匆跑进来,甩开一对海棠红百合花绣鞋爬到床上,关切地问道:“长姐可好些了?”恨雪无心说她又不讲小姐规矩,笑了笑亦是作答。听白从怀裏拿出一包什锦果脯蜜饯,展开放到恨雪眼前说道:“这是武哥哥托我带给长姐的。”武修晓得家中二位妹妹自小就怕瞧病吃药,尤其是恨雪,一早就出门买了包蜜饯让听白拿给恨雪吃。
恨雪将一粒梅子含在嘴裏,酸甜的汁水在口中化开,苦味顿时冲淡了不少。听白嘴馋,也吃了一粒,鼓着一侧小脸说道:“长姐,千山王府的别院好看吗?”
“不过是皇族子弟种菜酿酒玩的院子,哪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的。”恨雪随口答道。
王爷也会种菜?听白不解,眼珠一转又被恨雪枕边的玉葫芦勾住的心思,惊道:“哪裏来的玉葫芦,好精致!”说罢伸手就要去拿,恨雪抢先将玉葫芦拿到手裏,对听白扯谎说是前几日随母亲去上香,在街边买的。可听白执意要看,更是对恨雪耍起娇来,这次恨雪却不买她的账,说道:“我苦苦向摊主求来的,给了你,看坏了可怎么好。”
听白握着恨雪微凉的手,嚷道:“长姐就借秀翘看看么,秀翘保证只看不摸的。”恨雪赶忙给竹书使了个眼色,竹书俯下身子,对听白轻声说道:“二小姐若是喜欢,等天气好些的时候,奴婢带芹瑶到街上转转,买个更好的玉件回来。”
“可是我只中意长姐的。”听白不依,嘟起粉唇犯起执拗来,除了长姐手中的玉葫芦,她什么都不要。
恨雪无奈,转口说道:“我本打算带着它去参选秀女的,不如这样,等选秀之后,不管是否中选,我都把它送给秀翘,如何?”听白瞪圆了眼睛,脸上渐渐浮现满意的微笑。
正说话间,门外下人来报外头有人找竹书姑娘。“没说是谁么?”隔着门竹书问道。
“只说出去一看便知。”门外答道。竹书面露难色,小姐还在病中,此刻实在是脱不开身。恨雪将玉葫芦收入枕边木匣,整理了一下衣衫,对她说道:“你去看看吧,别是家裏出了什么事,快些回来便可。”
有了恨雪的应允,竹书行礼出门,片刻便回来了,进屋时神色轻松不少。她见听白仍在屋裏,便走到恨雪身边耳语道:“是立山王身边的弄笛。”
恨雪扫了一眼听白,见她坐在梳妆臺前专註摆弄妆奁中的首饰,又不住地往脸上拍脂粉,便将耳朵凑到竹书身边。
“昨日之事,立山王想听小姐的回话。”
恨雪心中一紧,这可如何是好,问道:“他就在府门外候着吗?”
“起先是如此,不过奴婢担心老爷夫人看见,就让他到西门街角的茶棚坐等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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