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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先吃早饭还是先洗澡?”黎海一手托着个餐盘,另一手把半个包子塞进嘴里叼着,反手关上门。
恒泽嫌恶地皱起眉:“你能不能不用你那臟爪子到处乱摸?!”
黎海把餐盘扔在床头柜上,连带着上面的早餐都是一颤。
他嚼了两口,咽下包子,用干凈的左手捏住恒泽的下巴,冷着脸道:“现在嫌我臟了,昨天不知道是谁欲死欲仙的。”他语调里带着些痞意,却不由让人心下生寒。
恒泽知道他是误解了,拍开他的手,说:“你别在这抖威风,我不吃这一套。”又问,“凌静兵走了没有?”
黎海脸色一黑,直起身,说:“怎么,舍不得你的小情人?”
“你这人是不是有病?”恒泽不喜欢被这样随意编排。
“是。我是有病。”黎海应得爽快,“你倒是说说你看谁没病?你就是那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谁都没你干凈!”
黎海是个说话直接的人,极少蹦出什么成语来,这一下子蹦出这么一大段来,恒泽不禁笑起来,一时间还有剎不住车的迹象。
黎海被他笑得莫名其妙,看他笑了半天,直到眼泪都笑了出来,这才黑着脸吼了句:“笑什么你!”
恒泽摆了摆手,抿着嘴不说话,眼里还含着笑。笑过了,他才看着黎海的脸,等他说话。
仔细想想,这确实没什么好笑的,说不定他只是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黎海的话。
黎海被打断了思路,一时间接不上刚才的话,扫了一眼刚拿进来的早餐,又问了一遍:“你是先洗澡还是先吃饭?”
“嗯?”恒泽想起来自己还光裸着身子,应了句,“洗澡吧。”
黎海向来是个体贴的情人,热水和酒店的外卖一定已经准备好了。
“家里的客人走了没?”恒泽掀了床单裹在腰上。“一早走了,怎么,怕人家看穿了你?”
“看穿什么?”恒泽反问,黎海反倒说不出话了。
恒泽在浴室里洗了好一会儿,黎海进来了,一身西装穿得得体,往好听里说,那是成功企业家的形象,难听里说,那叫人模狗样。
他背地里做的坏事不比黑道上的少,恒泽比谁都清楚,他也知道他这两年已经极少出门谈生意了,能让他这样穿的,无非是家里又给他介绍了哪位高官的千金。
“我有事出去,一会儿午饭你要吃哪家?”黎海看着泡在水里的恒泽,不禁摸了摸他额顶的乱发。
恒泽打开他的手,弄得他半身泡沫水,说:“不用。”他倒不是气话,工作落了一晚上加一个早上,他已经准备好在事务所住个几天了,午饭自然也就是大家一起的盒饭。
黎海才换的衣服就臟了,也不生气,再次揉了揉恒泽的脑袋,转身走了。
恒泽只觉得这人神经病发作,并没有多想,一会儿又觉得黎海此人着实是个变态,也不知他那么多小情人哪个受得了他这样阴晴不定加随时发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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